《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》第238章 林默的父親與“夜鶯”(1)

冰涼的黴味裹著地下潮氣鑽進鼻腔,林默抵著儲藏室生鏽鐵門的肩膀沒動,耳朵貼在金屬面上聽著遠處漸近的皮鞋腳步聲。腕上戰術表的紅光晃得他眼角發澀——紅色倒計時跳得飛快,螢幕上的數字一點點縮減,還有七分十二秒,反派的搜查隊就會搜到這間被雜物堵死的廢棄地下儲藏室。

蘇晴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,滴落在鍵盤鍵帽上。她指尖在鍵盤上飛跳,指節因用力泛著白,直到螢幕猛地彈出“破解完成”的亮藍色提示,刺耳的警報聲被系統靜音,她才長出一口氣,整個人癱回硬木椅背,後背的冷汗已經洇透作訓服:“搞定了。”

二十分鐘。比預想中整整多花了一倍時間。

誰也沒料到,這個廢棄十幾年的地下伺服器,防火牆竟是三天前剛更新的。此刻入侵警報早順著光纖傳到了十公里外的反派總部,他們每多待一分鐘,被包餃子甕中捉鱉的風險就增一分。

“嘩啦啦”一聲,加密資料夾解鎖,密密麻麻的專案檔名鋪滿顯示屏。藍幽幽的光映得蘇晴臉色發藍,她擦了擦手心黏膩的汗,轉頭看向門口的林默,聲音壓得極低:“從哪開始找?先找變異毒株的原始資料?還是沃倫那老東西的人體實驗記錄?景肅的罪證只要拿到一樣就能收網。”

林默的槍口始終抵著門後,指節扣著扳機沒松。他目光越過顯示器掃過滿屏檔名,聲音冷得像結了冰,每個字都擲地有聲:“先找早期專案人員名單。景肅三十年前就加入普羅米修斯,專案啟動就在裡面,肯定在早期名單裡。先確認他現在的落腳點,拿到他當年親手參與人體實驗的實錘,這次要把他連根帶枝葉一起刨,別留任何後手。”

蘇晴沒多話,點頭應了一聲,指尖飛快敲下“早期專案人員”幾個關鍵詞。後臺載入不過三秒,一份邊緣泛黃、帶著潮浸水痕的舊紙掃描件跳了出來。文件頂端那行粗黑的宋體標題,隔著三十年時光刺得人眼睛發緊——《普羅米修斯專案初期顧問名單》。

林默往前湊了半步,骨骼分明的手掌按在桌沿,槍口收進腰套。他目光順著一行行列印的名字往下掃:沃倫·凱恩,專案負責人;伊恩·海耶,首席生物顧問;景肅,安保顧問……每一個名字都是他們追查三年的目標。他指尖順著紙面平穩划動,眼看就要翻到頁底,指尖突然頓住,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,目光像被粘住般,狠狠釘在最後一行最不起眼的位置。

短短三秒鐘,他指尖的溫度像被抽乾,順著指尖一路涼到骨頭縫裡,連指節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。

那行黑字清清楚楚印在掃描件右下角,哪怕三十年過去油墨被水漬暈開、邊緣發虛,他也能一眼認出每一個字——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針,扎進他眼睛裡:

林建軍,顧問,市刑偵隊副隊長。

“怎麼會?!”守在另一扇通風口放哨的趙剛剛好回頭看進度,眼角餘光掃到那行字,嗓門一下子劈了。破音的驚呼和走廊遠處的腳步聲撞在一起,他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,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:“林隊……你爸……當年你爸不就是孤身追普羅米修斯的線索才殉職的嗎?他怎麼會在這群畜生的名單上?!景肅那老東西之前還說當年案子有問題,不會是……不會是你爸真的……”

林默沒說話。

三十年來,他爹林建軍在林默心裡,是一塊擦得鋥亮的燙金豐碑,從未蒙過半點塵埃。當年那樁轟動全市的大案裡,三十出頭的刑偵副隊長主動請纓潛入跨國生物犯罪團伙窩點,最終窩點被端,只尋回半片帶血的警服衣角,連完整的屍身都沒找到——唯有這枚被鮮血浸得發烏的銅質警號,成了林默繼承遺志的念想。

這三十年,林默從警校畢業進入刑偵隊,摸爬滾打一步步坐到如今支隊長的位置。這枚警號用紅繩穿起,日日貼在他胸口內側,貼著心臟,一天都未曾離身。睡覺時帶著,出任務也帶著,這麼多年摸了上萬遍,早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
可不知從何時起,胸口那枚原本溫涼的銅片,竟慢慢開始發燙。

一點點地,從貼膚的微溫,逐漸升溫,再從熱變得燙人,最後燙得驚人——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死死貼在他心口,燙得鎖骨下的皮膚髮疼,連心臟都跟著陣陣抽緊,呼吸都帶著顫,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銅片裡鑽出來。

林默猛地抬手,一把抓住脖子上的紅繩,狠狠將警號從胸口扯出,握進剛碰過掃描件的掌心——那溫度還在攀升,燙得他手心發麻,像是要把掌心燙出個洞。緊接著,銅片背光的那面,一道淺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刻痕,突然亮起極淡的銀輝,隔著掌心都能感覺到那微光的溫度。

林默瞳孔驟縮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。

戴了三十年,摸了三十年,連洗澡都沒摘過,他竟從未發現這枚警號的背面不對勁!

他趕緊轉過警號,對著桌上顯示屏的亮光眯起眼,指尖順著銀輝摸去,才看清淺刻痕之下,藏著一個極小極深的微型凹槽。凹槽打磨得光滑,裡面穩穩嵌著一塊比指甲蓋還小的晶片——整整三十年,竟沒露出半分痕跡,誰摸都只會以為是銅片鑄造時的小瑕疵。

“這是……我爸嵌進去的?”林默整個人愣在原地,三十年來刻進骨血的認知瞬間裂開一道縫隙,無數當年被忽略的細節順著縫隙湧進腦海——父親失蹤前一天,值勤出門前,他剛考完小學畢業試,父親抱著他坐在門檻上,粗糙的手掌摸著他的頭,聲音比平時軟了太多:“小默,如果爸哪天不在了,這警號你要天天帶,這是爸的命,也是爸給你的交代。”

那時他只當是父親出危險任務的尋常叮囑,哭著點頭說會好好帶。原來從三十年前,父親就把一切安排好了,等著今天,等著他親手摸到這份名單,等著觸發這枚藏了三十年的晶片?

蘇晴反應極快,知道此刻耽誤不得,立刻掏出隨身帶的微型讀卡器,又從揹包裡拿出消毒鑷子,小心翼翼地將晶片從凹槽取出,連手都不敢抖一下,穩穩插進讀卡器並連上線。剛連上電腦,螢幕上就跳出一個帶銅鎖圖示的加密文件,密碼框上方躺著一行淡灰色提示字,只有四個字:我的編號。

“試試生日?你爸生日是不是10月16?不對,四位的話不對啊……”趙剛湊過來,急得滿頭汗,走廊的腳步聲又近了些,倒計時已經跳到三分四十秒。

“不對,提示是‘我的編號’。”林默幾乎脫口而出,目光死死鎖在警號正面那行刻了三十年的黑字——那字早刻進他骨頭裡,他聲音發啞,每個字都帶著顫,“。”

那是父親當了一輩子警察的警號編號,刻在警號正面三十年,刻在林默心裡三十年,他閉著眼都能寫出來。

蘇晴沒有猶豫,指尖飛快敲入五個數字,按下回車的瞬間,筆記本音箱裡飄出一聲清晰的“咔噠”,螢幕上的銅鎖晃了晃,“咔噠”一聲彈開,文件直接解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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