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》第266章 追蹤“趙老闆”(1)

越野車剛拐出市局停車場,引擎的轟鳴聲便劈開了沉沉暮色。林默握著方向盤,指尖還沾著走廊裡涼絲絲的夜風,口袋裡那張老魏塞來的皺照片硌著掌心,像一塊燒得發燙的烙鐵——那是周正雄年輕時和一個瘸腿高個子老頭的合影,背面只寫了四個字:趙老闆收。

車剛駛出兩公里,副駕的蘇晴已經打開了筆記型電腦。內網VPN的綠燈一跳,她指尖飛快敲下關鍵詞:本市戶籍、趙姓、1930-1940年出生、左腿殘疾。回車鍵一敲,螢幕唰唰跳出七個符合基礎條件的名字,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
“八十年代才統一做的戶籍歸檔,建國前參加工作的老人資訊缺得厲害,我們只能按特徵篩。”蘇晴指尖劃過螢幕,滑鼠點選得噼啪響,飛快勾掉資訊不符的,“趙保國,1935年生,十年前就登出戶口了;趙德山,1938年生,左腿因公截肢,去年還在幹休所體檢……哎不對,他是右腿截肢,排除。”

後座的陳曦湊過來,扎著高馬尾的腦袋差點貼到螢幕上,指尖點在第三行加粗的名字上,聲音一下子亮了:“趙廣田!林隊你看!登記的原單位是市碼頭裝卸公司,退休前掛靠在市局後勤,這不正好對上煙攤老爺子說的‘趙老闆當年在市局當差’嗎?”

林默從後視鏡掃了一眼,伸手從口袋摸出那張皺巴巴的照片遞過去:“你們看看,照片裡的老頭左腿就是瘸的,身高看著比周正雄還大半個頭,符合高個子瘸腿的特徵。”

趙剛一把接過去,粗手指蹭過照片上泛黃的人影,嗓門壓得低卻帶著勁:“嘿!還真對得上!你看這腿,站著的時候重心全在右腳上,左腳虛點著地,就是天生瘸腿或者早年受傷的樣子!”

林默目光落回前方流動的路燈光影上,嗓音沉得像淬了鋼:“接著看資訊。”

“籍貫本市,1936年生,1949年參加工作,1982年提前退休,戶口還掛在老碼頭片區,住址欄標了空戶。”陳曦一字一句念出來,話音剛落,趙剛已經掰著手指頭算開了,“1982年提前退休!正好對上老爺子說的,七九八零年之後趙廣田就再也沒去過江灘倉庫!年齡也對,今年八十七,煙攤老爺子不也是八十七嗎?時間線嚴絲合縫!”

“還有這個趙安和,比趙廣田小五歲,登記的左腿先天殘疾,原單位也是碼頭,不過文革的時候就調離碼頭去農機廠了,和‘在市局當差’對不上,可能性不大。”蘇晴把趙廣田和趙安和兩個名字標成亮紅色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,“剩下那個趙明,八十四歲,解放前就在碼頭扛活,三年前就跟著兒子去海南了,三年沒回過本市,直接排除。”

林默打了一把方向盤,越野車拐上通往老城區的快速路,路燈的光一塊接一塊掃過他輪廓冷硬的臉:“核心目標鎖定趙廣田,我們分兩路走——趙剛你繞開後勤科現任科長,直接去找退休的老張會計,他當年管工資發放,肯定知道趙廣田的底細,順便把趙廣田的退休檔案調出來;陳曦你去老碼頭家屬院,找那些八十歲以上的老住戶打聽,就說找當年碼頭的趙廣田,別說是市局查案,只說是遠房親戚尋親;我和蘇晴去市檔案館,查建國初碼頭的內線登記記錄。”

“沒問題!”三個人齊聲應著,沒有半分猶豫,剛才在辦公室壓著的那股勁,順著血液燒了起來——周正雄想封他們的路,他們就偏要把路闖開。

不到兩個小時,所有資訊就彙總到了老碼頭邊上的臨時碰頭點。這是一間陳曦早就租好的民房,牆上釘著一張泛黃的八十年代老市區地圖,紅筆圈著江灘老倉庫、市局、幹休所三個點。

趙剛第一個進門,把一本卷邊的藍色檔案本往桌上一拍,震得桌上的一次性水杯都跳了起來。他絡腮鬍上還沾著外面的夜霧,嗓門亮得能掀了房頂:“找到了!趙廣田當年真的是市局安在碼頭的內線!檔案裡有當年的入職審批表,是老局長籤的字!就是奇怪,檔案裡只有入職記錄,從1982年退休之後,所有去向記錄全被人挖走了,頁尾還留著“撕紙的印子!肯定是周正雄那老東西乾的!”

他頓了頓,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“啪”地拍在檔案本旁:“不過老子走運,找老張會計的時候,他偷偷給我翻出了當年私藏的工資簽收本!趙廣田退休後,工資領了整整二十年,直到十年前才停發——這說明十年前他肯定還活著,而且就在本市!領工資要本人簽字,他根本沒走!”

陳曦跟著進來,從挎包裡掏出一個銅皮磨得鋥亮的舊煙壺,往桌上一放,眼睛亮得驚人:“我問到了!老碼頭有個張奶奶,當年和趙廣田住對門,說他八十年代初突然搬了家,走時把這煙壺落在她家了。張奶奶還說,趙廣田認死理,每個月農曆十五都會去江灘轉,說要等老同事回來;三四年前她還在江灘碰到過他,那時候他八十七歲,拄著柺棍,精神頭卻好得很!人肯定還活著!”

林默拿起舊煙壺,壺底刻著個小小的“林”字。蘇晴猛地湊過來,聲音發緊:“這不是你爸那批老刑警統一訂的嗎?我在檔案裡見過這個標記!原來趙廣田真的是你爸當年的線人!”

林默指尖摩挲著那個刻字,胸口的熱意往上湧,他壓了壓情緒,抬眼看向蘇晴:“檔案館那邊有訊息嗎?”

“查到了!”蘇晴把列印好的入職記錄攤開,指著一行小字,“1956年,趙廣田調入市局後勤處,負責碼頭情報聯絡,直接對大隊長林建軍負責——林默,就是你父親!他是你父親當年直屬的線人!四十年前你父親出事後,他被藏了起來,根本不是失蹤!我剛才查了醫保卡資訊,上個月十七號,趙廣田剛在幹休所對面的社群醫院開了降壓藥,刷卡地址就在這兒!”

蘇晴的指尖重重落在地圖上幹休所的紅圈裡,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激動:“離我們現在不到三公里!”

就在這時,林默的手機震了一下——是提前佈置在目標子女家蹲守的特情發來的照片:一個拄著紅木柺棍的高個子老頭,正慢慢走進幹休所一號別墅;院門關上的瞬間,門牌號赫然入目,正是一號別墅,戶主是原市局副局長王為民,周正雄當年的老上級。

林默霍地直起身,掏出那張皺照片比對——瘸腿的姿勢、高個子的輪廓,分毫不差。

緊接著,趙剛的手機收到內線訊息,他看完臉色驟沉,一巴掌拍在桌上:“周正雄那老東西知道我們查趙廣田了!剛才派了兩個親信開車出了市局,往幹休所方向來,比我們早走十分鐘!”

林默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,手已經摸向腰間的配槍,抬眼掃過三個隊友——燈光落在四人筆挺的肩章上,泛著冷硬的光: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我們就在門口等他。”

他抓起桌上刻著“林”字的舊煙壺塞進懷裡,率先往門口走。門縫漏進來的江風裹著潮意,吹得桌上的紙頁嘩嘩作響:“四十年了,趙老闆等這一天,我們也等這一天。今天就把他接出來,讓他把所有話說清楚。”

四個人的腳步聲撞在樓道里,樓下的越野車已經發動,引擎轟鳴順著江風飄出去——不遠處就是亮著路燈的幹休所院門,那扇關了四十年的門,終於要開了。

血紅色的夕陽最後沉進江裡,夜色中,四道身影朝著幹休所疾馳而去,四十年的真相,只差最後一步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