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》第267章 局長的另一面(1)

作者: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·11小時前

幹休所外圍梧桐的暗影裡,三個暗崗悄無聲息貼了上去,牆頭的紅外探頭早被趙剛提前做了手腳,只能拍到晃來晃去的樹影。林默扣好槍套,指尖蹭過懷裡那個冰涼的銅煙壺,抬腕看錶:“趙剛帶兩個人守後門,陳曦堵著側門的車庫,周正雄派來的人早走十分鐘,他們走的是高架,最多十五分鐘到,絕不能讓他們碰趙廣田一根頭髮。”

“明白!”耳麥裡傳來兩聲低應,三道黑影迅速融入夜色。林默抬眼望向幹休所深處那棟亮著暖燈的小樓——四十年了,當年和父親一起扛過槍的老兄弟,就住在裡面。很多壓了一輩子的秘密,該掀開蓋子了。

他繞開幹休所的保安崗,順著步道往裡走,江風裹著九里香的甜香撲面而來,四十年前父親帶他來找張叔的記憶突然撞進腦海——那時張茂才還沒退休,每次來都會塞給他一把水果糖,摸著他的頭說“小默以後肯定跟你爸一樣,是個好警察”。

敲門聲剛落三下,門裡很快傳來拖鞋蹭地的聲音,雕花木門拉開一條縫,戴著老花鏡的張茂才手裡還攥著噴壺,澆花的水漬順著壺嘴滴在青石板上。看見門口站著的林默,老人渾濁的眼睛驟然亮了一下,二話不說就把他拉進門,反鎖、頂上門栓,一系列動作又快又穩,顯然早就在等這一天。

“我就知道你遲早要來。”張茂才拉著林默往客廳走,聲音壓得低,卻帶著四十年沉澱的沉勁,“從你回刑偵隊當隊長那天起,我就天天盼著你來,再不說,我就要帶進棺材裡了。”

林默坐下,接過老人遞來的搪瓷茶缸,缸身還印著“1979年公安系統先進個人”的褪金字樣,他指尖攥著溫熱的缸壁,開門見山:“張叔,我們查到周正雄當年給沃倫走私船籤的放行貨單,還找到了我爸當年的線人趙廣田的下落,現在就差您這兒的實錘——我爸犧牲前後,周正雄到底有什麼不對勁?”

張茂才一屁股坐在對面的藤椅上,重重嘆了口氣,抬手指著客廳牆正中掛著的泛黃合影:“你自己看,七九年年底系統會操拍的,那時候老局長還在,你爸林建軍是刑偵大隊長,我是副隊,周正雄是管後勤的辦公室主任。那時候整個市局誰不誇周正雄會來事?都說他是下一屆局長的不二人選,老局長身體差,大家都默認了。可你知道嗎?你爸主動查沃倫的走私案,根本不是他要搶著辦,是周正雄親自在黨委會上推薦的!”

張茂才伸著枯瘦的手指點了點照片上週正雄笑盈盈的臉,指甲都泛著白:“他說‘林建軍能力強,碼頭那幫刺頭鎮不住,也就他能扛這個活’,說得冠冕堂皇,現在回頭看,那就是把你爸往火坑裡推啊!沃倫那時候手眼通天,多少人收了他的錢,誰碰這個案子誰死,周正雄怎麼會不知道?”

林默的指尖猛地攥緊,茶缸裡的熱水晃出來燙在手背上,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疼,只覺得胸口那股火蹭地竄了上來——原來從一開始,就是個死局。

“七九年下半年,你爸案發前三個月,周正雄突然就抖起來了。”張茂才往沙發背上一靠,聲音壓得更低,“那時候我們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六塊五,他呢?翻出一件雪花呢大衣天天穿,手腕上明晃晃一塊全新的上海表,那時候一塊上海表要一百多,相當於他三個月工資!後來沒過多久,他就在城外北山坡買了一畝宅基地,蓋了三大間青磚房,你說,就他那點死工資,哪來這麼多錢?”

“那時候所裡就有老兄弟私下嘀咕,說周正雄跟碼頭的走私販穿一條褲子,可那時候他已經是辦公室主任,管著人事提拔,誰也不敢把這話擺到檯面上——說了就是造謠,穿小鞋都是輕的。”

張茂才說著,摸著自己的額頭,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團:“我記得清清楚楚,你爸出事前整七天,我那天去辦公室送材料,遠遠就聽見裡頭吵得厲害。你爸聲音大,我隔著門都聽得一清二楚:‘周正雄,你收的那些黑錢,就不怕晚上睡不著覺,將來把自己埋進去!’然後就聽見周正雄陰惻惻的聲音:‘林建軍,你別給臉不要臉,有些事爛在肚子裡比說出來強,真把老子惹急了,你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!’”

“我當時嚇得趕緊停住腳,故意咳嗽了一聲才推門進去,裡面兩個人都不說話了,你爸臉黑得像炭,周正雄臉拉得比驢還長,坐那兒抽菸,一句話都不說。我放下材料就走,出門的時候就聽見你爸摔了杯子,那一聲響,整層樓都聽得見。”

林默的指節已經攥得泛白,他壓著喉嚨問:“那他有沒有跟外面的公司勾連?這麼多年,他的黑錢是怎麼洗的?”

“怎麼沒有?太有了!”張茂才猛地拍了一下藤椅扶手,騰他猛地站起身,顫巍巍挪到臥室,從床底拖出一個蒙著厚灰的木箱子,摸出個藍布包層層拆開——裡面是個塑封的舊軟皮本。“你看看這個,八十年代初,周正雄的小舅子張萬福開了家遠洋貿易公司,你猜租的哪兒?就是沃倫跑路後留下的江灘老倉庫!一開始說是做雜貨進出口,後來轉做文物生意,明面上是正經古董買賣,暗地裡全是偷挖走私,從八十年代賣到現在,賺的錢數都數不清!”

“這本子是我當年管考勤時偷偷記的。七九年秋天,周正雄三次帶張萬福跟沃倫吃飯,我都記下來了;還有一次周正雄收了沃倫一塊金錶,我也寫在上面。”張茂才把藍布包往林默手裡一塞,手抖得厲害,“我跟你說這些,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。周正雄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市局局長,手眼通天。我一把老骨頭了不怕什麼,就怕他連累我家娃——”

“張叔您放心,這個本子我絕不會透露來源,絕對不會牽連到您。”林默接過沉甸甸的藍布包,只覺掌心發沉。這哪裡是個本子?是父親沉了四十年的冤屈,是老人壓了四十年的膽氣。他站起來緊緊攥住老人枯瘦的手,聲音都啞了:“謝謝您,張叔。這麼多年,所有人都不敢提這件事,只有您還記著我爸,還敢把證據拿給我。”

“我欠你爸的。當年我就沒敢站出來,現在再不說,死了都沒臉見老戰友。”張茂才拍著他的手背,老淚順著皺紋往下淌,“小默,你爸是好警察,絕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。你一定要把周正雄拉下馬,給你爸討個公道!對了——還有件事:當年你爸的屍檢報告,就是周正雄親自送的檢,簽字也是他籤的,這裡頭的貓膩,多著呢!”

林默把藍布包小心揣進內層口袋,又跟老人叮囑了幾句,轉身出門。門關上的瞬間,外面的夜風裹著江潮的冷意猛地撲在臉上。他攥著口袋裡的軟皮本,只覺紙頁磨著掌心,像父親當年沒閉上的眼睛,正死死盯著他。

原來周正雄的狐狸尾巴,四十年前就露出來了。原來從一開始,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借刀殺人——四十年了,他踩著父親的屍骨當上局長,坐享了四十年的榮華富貴。現在,該算總賬了。

他掏出手機給趙剛發了位置,剛走到幹休所門口的停車場,兩道遠光燈突然掃過來,晃得他睜不開眼。一輛黑色帕薩特猛地停在面前,車門開啟,兩個穿黑夾克的壯漢下來,手都插在腰裡。領頭的眯著眼打量林默,突然笑了:“這不是林隊嗎?這麼晚了,怎麼在這兒?”

林默的手悄然摸向腰間的槍,指尖已經扣住扳機——這兩人,就是周正雄派來滅口的親信!他們居然提前到了,還正好撞上自己。

黑夾克的手已經往外掏了,林默突然笑了,聲音冷得像江面上的冰:“周正雄派你們來殺趙廣田?倒是挺會趕時間。”

話音剛落,梧桐樹後突然竄出兩個黑影,趙剛的吼聲震得樹葉嘩嘩落:“不許動!警察!”

兩聲悶響,兩個黑夾克還沒掏出槍,就被按在了引擎蓋上,冰涼的手銬咔噠扣上手腕。趙剛掰開其中一人的外套,一把帶消音器的鍍鎳手槍掉了出來,還有一小包氰化鉀滾落在柏油路上,閃著冷森森的光。

人贓並獲。

領頭的黑夾克嚇得臉都白了,張嘴就喊:“不關我們的事!是周局長!是周正雄讓我們來的!他說趙廣田要翻舊案,讓我們過來解決他,說做乾淨點,事後給我們每人五十萬!”

林默走過去,一腳踩住地上的氰化鉀,抬眼望向不遠處亮著燈的一號別墅方向,掏出配槍開啟保險別在腰裡,聲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走吧,進去接趙老闆。四十年的賬,今天該清了。”

。了前眼在就,門之相真的年十四了關扇那——去走步穩墅別號一著朝影道四,夜開劈燈車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