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》第289章 “面具人”的身份推測(1)

屋裡的空氣還凝著四十年的血腥味,趙山河那行簽名字跡在臺燈下像張著毒牙,所有人的胸口都壓著一團燒得滾燙的火。蘇晴話音剛落,靠在桌邊的陳曦突然猛地一拍額頭,像是想起了什麼,伸手翻進腳邊的證物箱,塑膠資料夾在翻找間嘩嘩作響:“說到趙山河父子,我倒想起件一直卡著的事——半個月前老碼頭那槍擊案,那個衝著林默開槍的面具人,我們查了快半個月,連根汗毛都沒摸到,現在串起來想想,這不就是趙天成乾的?”

她把封袋好的彈道報告抽出來,“啪”地壓在泛黃的舊結案報告旁邊,紙張相撞的脆響驚得掛鐘的滴答聲都頓了半拍:“之前我們一直摸不著頭緒,現在趙天成在趙德海那兒定面具的事已經實了,可不就是他花大價錢僱的殺手,專門來做掉林默,堵住四十年前的嘴?”

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到桌上的彈道報告上,林默捏著父親照片的手指緊了緊,指腹下那道磨了四十年的摺痕,像是刻進了骨頭裡。

趙剛湊過去,目光掃過報告,又落在另一張攤開的設計稿上,眉頭當場擰成了疙瘩,粗糙的指尖點著畫紙,指節都叩出了印子:“不對啊,趙天成定做了兩個,不是一個。你看趙德海給的原稿,這第二張面具,臉型五官跟趙山河一模一樣!他沒事做個跟自己親叔一樣的面具幹什麼?閒的?”

林默放下照片,伸手拿起那張設計稿,鉛筆畫的輪廓線條利落,嘴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和趙山河分毫不差,看得人心裡發沉。他把紙舉到檯燈下,米黃色的畫紙被燈光穿透,每一道線條都清晰可見,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後頸的汗毛突然一下子豎了起來——

“不對,不是給趙山河用的。”林默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冰碴子擦過刀鋒,一個藏了半個月的謎團突然裂開了縫,“是殺手戴。要麼是殺手戴這個面具出去辦事,出了問題直接把鍋甩給趙山河,轉移我們的注意力;要麼……反過來。”

這話像一把刀捅破了窗紙,蘇晴猛地坐直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:“你是說,調包?趙山河需要公開露面的時候,讓殺手戴著這個面具替他撐場,他自己偷偷溜出去幹見不得人的事?”

“對,就是調包。”林默把設計稿往桌上一放,聲音冷得像結了冰,“上次我在城郊被人撞車,那兩個黑衣人就是趙山河派來的,要不是我命大,當場就沒了。這個面具殺手,根本就是趙天成留的後手,專門清理我們這邊知道內情的人——”

說到這兒,蘇晴突然像被電了一下,指尖頓在桌上,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:“張保國!就是那個三個月前在港口值班,親眼看見趙天成跟周正雄的兒子周明宇接頭的老保安,你還記得他不?上週突然說中風進了ICU,我一直覺得不“對,現在串起來,會不會就是這個面具人乾的?”

林默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他攥緊拳頭,指節的骨頭繃得發出輕響:“什麼時候的事?我怎麼不知道?”

“我也是昨天才托熟人問出來的。”蘇晴嘆了口氣,指尖按著眉心,語氣裡滿是後怕,“說早上出門買菜,走著走著直接栽地上了,現在還沒醒。醫生說查不到明顯外傷,但腦血管裡找到了不該有的細小栓子——根本不是自然中風,是有人注射的,做得天衣無縫,沒人能看出破綻。之前吳拴柱就被他們堵在鄉下追殺,差點沒命,現在張保國指認了趙天成,下一個可不就是吳拴柱?四十年前他們能清理你爸,四十年後就能把我們這邊所有知情人一個個全清了!”

這話砸在屋裡,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
林默慢慢坐回椅子,椅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響。他閉上眼,所有線索像串珠子似的在腦子裡轉:趙廣田牽頭走私文物,趙山河開槍殺了他爸,改了結案報告把髒水潑給周正雄;四十年後他們重新查案,對方就開始清理當年的知情人——吳拴柱、張保國,下一個就是他,是所有擋路的人。趙天成找趙德海做了兩個面具:一個給殺手作案時戴,藏起真實長相,不會查到自己頭上;另一個做得跟趙山河一模一樣,用來當替身公開露面,方便趙山河偷偷去碼頭安排裝船——就算他們盯著趙山河,也抓不到現行。

這個殺手根本不是本地混混,是趙天成花大價錢從境外僱來的頂尖殺手,殺了人就走,拿錢辦事。他們查遍本地暗線,當然連根毛都找不到。

“難怪!我說我們查了快半個月,連這個人的出入境記錄都摸不到,原來根本不是我們圈內的人!”趙剛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,“明天趙山河他們就要開船運貨,這個殺手肯定還藏在城裡,就等著我們動手的時候背後捅刀,對不對?”

“沒錯。”林默睜開眼,眼睛裡的紅血絲像燒著的網,所有疑惑都散了,只剩下亮得嚇人的篤定。他把設計稿慢慢摺好,手指順著摺痕壓得平平整整,塞進證物袋封好,拉鍊拉得乾脆利落,“他們明天就要走,肯定讓殺手盯著我們的動作——只要我們一動,他肯定會出來。正好,省得四處搜,明天直接布好口袋等他鑽,連殺手帶趙山河、趙天成,一鍋端了。抓住殺手,趙天成僱兇殺人的實錘就落袋了,牽出趙山河更沒疑問。”

窗外的風順著窗縫刮進來,帶著夜的涼意,吹得桌上的檯燈滋滋閃了兩下,把滿桌的卷宗、證物、推演好的真相圖照得清清楚楚。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燃著一團火——燒了四十年的火,終於燒到了趙山河的假面具跟前來。

四十年了。那個戴著清廉正直的面具,在林默父親墳頭安安穩穩坐了四十年的老兇手;那個藏在暗處一次次殺知情人堵嘴的面具殺手——這一次,全跑不了。林默摸著口袋裡父親那張磨舊的照片,指尖傳來熟悉的摺痕觸感,胸腔裡四十年的恨意沉成了一塊鐵,就等明天天亮,收了這張天羅地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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