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》第752章 失控的記憶碎片(1)

作者: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·8小時前

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,深秋的夜霧早把市局大院裹得嚴實,原本停滿警車的停車場空了大半,只剩下門口的保安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

林默攥著證物箱的把手往辦公樓走,鞋跟踩在沾了夜露的水磨石地面上,發出悶悶的輕響。

辦公樓的玻璃幕牆只星星點點亮著幾扇窗,大多是技術科和檔案室的加班燈,他所在的刑偵支隊辦公室樓層,只亮著他靠窗那盞,臨走前小周幫他留的,

說你回來還要整理材料,摸黑不方便。

刷卡開了辦公室門,空調早就停了,一股混著列印紙油墨和舊木質書架黴味的涼氣撲面而來。

林默把分量十足的證物箱放在靠窗的辦公桌,箱角磕在實木桌面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
他剛鬆開攥著箱柄的手,還沒來得及掏口袋裡的水杯,原本就沒退下去的灼燙感突然從胸口炸開,比在看守所後院的時候還要猛,

像是有人把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他心口上,燙得他瞬間僵住,連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
大片模糊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往他腦子裡擠,不是他這些年攢下的辦案記憶,全是陌生又帶著血腥味的畫面,這些是沉在他腕部英靈印記裡的碎片,是幾十年裡,

所有死在清道夫走私網路手裡的刑偵人,留在世上最後一段光影。

第一個扎進來的畫面,是飄著山霧的盤山公路,柏油路面被連日的陰雨泡得發烏,一輛噴了迷彩的越野車歪歪扭扭貼著彎道衝,輪胎蹭著護欄擦出刺眼的火星,

尖銳的摩擦聲混著零星的槍聲,震得耳膜發疼。

駕駛座上的男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衝鋒衣,左肩已經被血浸透,黑紅色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流,染髒了半個方向盤,他卻咬著牙把油門踩到底,

另一隻手抓著對講機嘶吼,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:“刀鋒請求狙擊支援,影子往省界方向跑了,車上有8·15丟失的青銅鼎!

”話音剛落,側窗玻璃突然被擊穿,子彈擦著他的太陽穴打進去,男人的頭霍然歪向方向盤,喇叭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,

越野車帶著 hi一頭衝下了盤山公路的護欄,山霧瞬間捲上來,把整輛車吞得乾淨,只留下輪胎摩擦地面的餘響,混著越來越淡的血味。

畫面剛散,第二個片段緊接著擠進來:十幾平米的昏暗出租屋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只留牆角一盞十五瓦的小燈泡發著昏黃的光,年輕的臥底警察靠著牆站,

半個身子隱在陰影裡,對著牆角隱蔽針孔攝像頭比口型,每一個字都慢得小心翼翼:“後天……老地方交貨……清道夫的上家……明天到。

”他話音剛落,出租屋的木門猝然被撞開,震得牆上的石灰往下掉,三道手電筒光柱直接照在他臉上,緊接著就是三聲槍響,子彈全打在胸口,

血瞬間濺在泛黃的牆面上,開成三片刺目的紅花。

年輕人順著牆慢慢滑下去,眼睛還睜著,死死盯著門口,右手攥得緊緊的,指縫裡露著半張皺巴巴的紙,能看到紙邊上印著半個印章的輪廓,

正是省廳刑偵總隊的章。

第三個碎片衝進來的時候,林默的心臟突然揪了一下:晃眼的白熾燈泡掛在審訊室天花板上,燈泡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,晃得人眼睛發花,

一張熟悉的背影對著審訊桌站著,穿藏青色警服,肩膀寬寬的,正是還沒犧牲的父親林建軍。

他手撐著桌子,另一隻手狠狠拍在桌面上,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跳了一下,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:“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趙萬山上面還有誰?

8·15文物到底賣給了誰?

”對面的嫌犯一直低著頭,頭髮遮住了半張臉,突然突然嗆了一聲,黑紫色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流,滴在他腳邊的水泥地上,很快暈開一小片黑,緊接著頭一歪,

整個人就滑到了桌子底下,沒了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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