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頸的燙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，淡金色的微光在皮膚下緩緩流轉，恍若一條溫暖的金色河流在血管裡奔湧。林默站在老房子的窗前，盯著窗下那輛紋絲不動的黑色無牌車，車停在衚衕口的陰影裡，引擎沒熄，排氣管冒著白煙，可車裡看不到人，車窗貼了深色膜，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。
他攥著父親筆記的手指骨節泛白，筆記的牛皮封面在掌心被攥出了褶皺。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接連不斷地響起來，好像一臺被同時打開了多個程式的電腦，每一個程式都在爭搶著處理器的資源，
【未知威脅鎖定，能量匹配完成……二級加密區塊深度解鎖，新功能異常能量感知啟用。】
一陣微弱的眩暈湧上來，不是疼，而是一種好似被人輕輕推了一下的感覺，像是意識的邊界向外擴充套件了一寸。無數細碎的感知順著毛孔散開，像水漫過地面一樣無聲無息地鋪展，他甚至能清晰那輛黑色轎車駕駛座上，一團冷灰色的異常能量正穩穩懸著，不移動，不波動，狀若一團凝固的霧。
那是清道夫的人。
林默的瞳孔縮了一下。新功能，異常能量感知，讓他能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。那團冷灰色的能量不像人體自然散發的生物場，而是帶著一種被刻意壓制過的、像被冰凍過的氣息。這種氣息他之前在幼兒園雜物間那個同夥身上也感覺過，只是當時核心不穩定，感知斷斷續續，無法確認。
現在他能確認了。清道夫的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能量特徵，冷灰色、剋制、不流動，恰如被隱隱的方法過的人。這種封印不是物理的，而是淺淺的和傳承核心類似的、但性質完全相反的能量操作。
他們在監視我。林默低聲說，聲音在空曠的老房子裡迴盪，被灰塵和黴味吸收了大半。
他轉身把父親的筆記藏進貼身的內袋裡，紐扣扣好，然後走到窗邊，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，黑色轎車還在原地，引擎低沉地轟鳴著，染著只蟄伏的猛獸。駕駛座上那團冷灰色的能量紋絲不動，渾如一個等了很久的獵人，有足夠的耐心等待獵物露出破綻。
林默沒有貿然出去。他坐回沙發上，灰塵在他坐下的時候往上揚，嗆得他咳了兩聲。他閉上眼，試著用新的感知功能往更遠處探，感知像水一樣從老房子向外蔓延，漫過衚衕、漫過老城區的街巷、漫過那輛黑色轎車，
他了第二團冷灰色的能量。不是在車裡，而是在衚衕另一端的拐角處，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靠在牆上，手裡拿著手機，恰如在等人打電話。可他的能量場和車裡那個人一樣，冷灰色、剋制、不流動。
兩個。至少兩個清道夫的人在監視他。
林默睜開眼，後頸的微光在陽光裡幾乎看不見，可它的溫度還在，溫熱的、持續的、好籠著只看不見的手掌貼在他的後頸上，引導著他的感知往更遠的地方延伸。
他拿出手機，給張建國發了一條加密簡訊：被監視。至少兩人。清道夫的人。不要打電話，用簡訊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把那件舊警服從衣櫃裡取出來，不是要穿，而是要從警服的內襯裡取另一樣東西。他的手指摸過警服的內襯縫合處，找到了一個比上次更隱蔽的暗袋。暗袋裡有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紙，展開來是一張手繪的地圖，地圖上標註了一個位置，青州，青石鎮。
父親的字跡。和筆記裡的字一模一樣。
青石鎮。林默盯著地圖上那個標註，心裡不知什麼東西在翻湧。趙晴去了青州，父親的地圖也指向青州，青石鎮，一定能感覺到什麼在那裡等著他。
他把地圖和筆記一起收好，然後大步走向門口。推開門的瞬間，七月的熱風撲面而來，衚衕口的黑色轎車還在那裡，可林默沒有看它。他直直地走向自己的車，步伐穩而快，似乎不知道自己被監視。
身後的黑色轎車引擎聲大了一些，它動了。
清道夫在跟蹤他。可林默不怕。他怕的是，他們為什麼現在才現身？是監視，還是引導？如果他們想讓林默去青石鎮，那他們為什麼不阻攔，反而跟著他？
除非，青石鎮是一個他們早就設好的陷阱。
林默發動汽車，方向盤在手裡微微發熱。他掃視了一眼後視鏡，黑色轎車跟了上來，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，不近不遠，彷彿有一個耐心的影子。
來吧。林默低聲說，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，不管你們設了什麼局，我都要去。
林默在夜色中站著，染著根木檔子。老鐘的筆記本里的內容朦朦朧朧地一塊燙手的火炭，捧在手裡燙得他的意識在發痛。清道夫，一個藏在警察系統內部的組織，專門清理知道太多秘密的人。他們用小掃帚做標記，像清潔工掃除垃圾一樣清除證人。父親查到了他們，所以父親被清理了。趙山河是被犧牲的羊，替證的罪羊。。對方拳頭攝得關節發白，指骨的疼不算什麼，他父親付出的代價是一生。
林默在夜色中站著，似乎一根木樁子。老鐘的筆記本里的內容恰如一塊燙手的火炭，捧在手裡燙得他的意識在發痛。清道夫，一個藏在警察系統內部的網，專門清理知道太多秘密的人。他們用小掃帚做標記，像清潔工掃除垃圾一樣清除證人。父親查到了他們，所以父親被清理了。趙山河是被犧牲的羊，替證的罪羊。林默拳頭攥得骨節發白，指節的疼不算什麼，他父親付出的代價是一生。夜風把他的衣服吹得貼在身上，隱約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推他。他需要做出選擇，而選擇只有兩個：追，或者逃。警號在胸口位置發燙，像父親的手在替他回答，追。
目前掌握的線索太少了。林默站在白板前，上面只貼著寥寥幾張照片和幾行字。
趙剛靠在桌邊，雙手抱胸：死者獨居，社交面窄，鄰居都說不太來往。
案發前三天呢？有沒有異常通話或訪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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