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麼？”
灰袍老者撇了撇嘴，酒碗往桌上一墩，碗底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咱們這是赤水域，又不是斷墟域、昆河域那些地界。我就問一句，天機門發話，赤水域誰敢不從？”
同伴的嘴動了兩下，最終沒反駁。
旁邊幾桌喝酒的人，有人耳朵支稜起來，嘴上沒搭話，可臉上的表情己經給了答案。
沒人質疑。
灰袍老者越說越來勁，酒壺往懷裡一摟，嗓門又上去了半截。
“天機門的血修，你們哪個見識過？那幫人打起來狠得不像人，金丹期的血修單挑同階法修，十場贏九場半，還有半場是兩敗俱傷。”
“那倒不至於。”邊上有個揹著鐵棍的中年人插了一嘴。
“不至於？”老者嗤笑，“你去蒼蘭鎮問問，天機門那個姓齊的血修，上個月在鎮口跟一個金丹後期的散修動手，三招，三招就把人腦袋擰下來了。”
鐵棍中年人不吭聲了。
陳凡端著酒碗，手指在碗沿上蹭了一圈。
血修的戰力，比他預想的還高。
袁玄風當初在神州的時候，身上那股子古怪的氣息，他一首沒完全看透。
如今想來，那應當就是血修的底子。
以武道根基吞納異獸精血，改造肉身根骨，走出一條不需要靈根的仙途。
大商太祖當年趟出來的路，天機門一脈相承，在赤水域紮了根。
“不過最關鍵的，還不是血修。”灰袍老者壓低了半分嗓子，手指朝上點了點。
“是天機門那位門主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桌子周圍的氣氛變了。
連那個背鐵棍的中年人都把酒碗放下了。
天機門門主，赤水域中，誰人不知，誰人不曉。
當年可是攪動了整個東大陸，引得仙盟臨世，最後也奈何不了的人物。
“還有一樁事。”灰袍老者的同伴終於開了口，聲音比老者還低，像怕被人聽見。
“武宗跟天機門之間的關係，你們琢磨過沒有？”
“這有什麼好琢磨的？”鐵棍中年人接話了，“武道止步絕巔，絕巔往上沒路。可血修不一樣，不用靈根，不用點化，只要根骨夠硬、心性夠狠，就能走。武宗那些修到絕巔的老傢伙，不想死的，最後都去了天機門。”
“所以武宗的絕巔武者，最後的歸宿就是成為天機門的血修？”
一個年輕人湊過來插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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