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冕之臣》第235章 歸期·二 國家也好,(1)

作者:趙刻·24天前

第235章 歸期·二 國家也好,

這般言語, 明明白白要說與眾人知道:譚寶珠是她周玉臣要護的人。

見周玉臣如此表態,諸臣還有什麼可說的?

即便有一兩個混沌糊塗的,一時想不明白, 只消想一想京城裡的王皇后也就懂了。

聽說, 近來王皇后在京師主政時, 有幾位宗室老朽, 說什麼“中宮頻頻面見外臣,於禮不合,有傷風化”。

黃渺之、柳明、蘇博等人好不容易才跟王皇后擰到一根繩上, 哪能由著宗室從中作梗?

當今天下,擺在檯面上的勢力,有江南的天授帝、帝京的王皇后、北方的周玉臣,檯面下的又有孔孟真、高託山等各地叛軍。勢力已經是一分再分,錯綜覆雜至極。他們這些人既然跟了王皇后, 就得一條道走到底,如果帝京這一派還要再內部分化,威勢只會越來越弱。

因此,黃渺之、柳明等人也在朝堂上,與趙氏宗親好一番唇槍舌劍。

然而。

王皇后一面繼續垂簾聽政, 一面順水推舟, 直接名正言順地設立“尚宮”為最高女官, 管轄下設的“女尚書”、“女侍中”、“女才人”等女性官員。就勢將帝京城裡許多有體面的夫人小姐,都招攬進宮,以輔佐政務,擴充自身勢力。

從此以後,詔令都由尚儀局的女官起草,再傳遞給外朝官員。

表面上, 王皇后確是順從輿論,避免了男官出入內宮宮,可實際上呢?

難道不是將朝中的各派勢力,都借勢排除在外了嗎?!

王皇后用這群女性官員,就跟周玉臣用謝問玉、燕襄、詹華容、丁道雅、齊青是一個道理。這些女官不曾經歷過科舉,也沒有所謂的“座師”、“門生”等覆雜關係。既不屬於任何黨派,又只能依附周玉臣/王皇后一人,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孤臣!

所以,譚寶珠作為黔州士族中第一個投效的女性官員,周玉臣給她這個臉面不是理所應當嗎?

當然了,也有人想不到這一層。他們在背地裡浮想聯翩,說周玉臣屢屢提拔女子,到底是因為她本人是個沒根的東西。

一個不男不女的“閹人”最怕什麼?

怕權柄如夢幻泡影,怕日後也被人以下犯上!

因著男子天性就好相爭,保不齊哪日有人就奪了周玉臣的位子,把她趕下臺了呢?

綜上所述,不論是知道內情,還是自以為“知道內情的”……眾人對周玉臣如此言表,倒也心平氣和了。

況且眼下更棘手的,是另一個問題。

“大將軍!”

沈重被周玉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掠,心神一凜,急忙把話題挪回正題:“下官蒙將軍信重,恩同再造,雖才疏學淺,卻願腆顏為將軍效死!然而,如今黔州戰事未定。即便孔孟真此賊罪當誅戮,但其麾下的數萬祁州兵,又當如何處置?這些人可不是說散就散的,處置稍有不當,必生腋肘之患。”

“再者,孔孟真之子孔定襄仍據守祁州,如其心懷殺父之恨,隱忍怨恨,待大將軍班師離黔之際,挾眾寇以攻打黔州。屆時,內有降卒驚變,外有強敵壓境,內外交困,黔州當如何是好?異日又如何收覆祁州,解困百姓?伏請大將軍明察!”

周玉臣還未言語。

這時,其餘幾個黔州官員也紛紛出列,拜道:“大將軍,蘭友生、譚縉一案也亟待查明!須知,黔州因地勢險阻,歷來多有官府逃犯、逋亡宿惡,隱匿於此。而黔州又連通蔡、祁、燕三州要道,若不及早稽查釐清,嚴加整飭,恐日後再生內逆之事!臣等憂心忡忡,不敢不言!”

說罷。

滿堂官員,上至布政使、參將,下至左右參議,無不肅容拜道:“懇請大將軍明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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