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！”
“殺鬼子！”
“幹他孃的！”
一片吼聲裡，卡車先動了。
第一輛炮車轟地竄出去，車輪捲起碎雪和凍土，老煙槍半跪在車斗裡，一手扶炮架，一手拍著炮尾，嘴裡連罵帶笑：“開穩點！你要把老子晃下去，回頭我拿炮管抽你！”
司機紅著眼吼：“放心吧炮長，今天這車就是翻了，也翻鬼子堆裡去！”
第二輛、第三輛車緊跟著衝出雪溝，車斗裡的重機槍和湯姆遜槍手已經全部把槍架了起來。再後頭，林峰帶著鐵羅漢、黑皮和騎兵連猛地一催馬，幾十匹戰馬一下拉開了陣形，順著左翼雪坡撲出去。
無名高地下頭，鬼子還在往上堆。
第一個聯隊頂在正面，第二個聯隊的預備隊正在側後集結。幾個日軍中隊長正湊在一處坡窪裡，扯著脖子催兵往前壓。擲彈筒手跪成一排，機槍組正把槍口往高地上抬，壓根沒人想到，在他們側後這片空地上，會突然衝出一支帶著重火力的車隊。
直到第一輛卡車從雪霧後頭竄出來，鬼子才猛地亂了一下。
可這時候，已經晚了。
“停！”
炮車在一處雪溝邊猛地剎住。
老煙槍肩膀一頂炮架，吼道：“放！”
轟！
0無後坐力炮狠狠一響，炮口火一吐，後噴氣流把車斗後邊的雪全掀起來一片。炮彈幾乎貼著地皮飛出去，正扎進那片剛集結起來的鬼子堆裡。
下一刻，坡窪裡炸開了花。
泥雪、血肉、槍支、帽子，全讓爆炸掀上了天。剛才還擠在一塊催兵的幾個鬼子軍官，連喊都沒來得及喊，人就沒了。旁邊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剛支開腿，連槍帶人一起翻出去半丈遠。
“中了！”副炮手眼珠子都紅了。
“再來！”老煙槍罵得更狠，“哪個地方人多，照著哪兒打！”
第二發、第三發，幾乎沒停。
炮車衝一段停一下，炮口咬住鬼子側後集結地、彈藥堆和機槍組猛轟。0這玩意兒打起來，本就不是留情的主。鬼子預備隊還沒來得及展開，先讓炸得七零八落。有人被掀得飛起來，有人斷著腿在雪地裡亂爬，還有人剛想把擲彈筒轉過來，下一發炮彈已經把他們連人帶筒一塊掀爛。
第二輛卡車也開火了。
車斗上的HB狠狠抖起來，穿甲燃燒彈一串接一串往鬼子後背裡掃。雪地上頓時多出一排排翻滾的黃影子。第三輛卡車上的衝鋒槍手立起來，湯姆遜密得像潑水，專打那些想掉頭組織反擊的鬼子軍曹和小隊長。
日軍後隊，一下就炸了鍋。
“敵襲！”
“後方！後方！”
“機槍轉向！快轉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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