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場交給公家統一管理,這就代表著,喬隱年,以及他身邊的這一群,收保護費的兄弟,都要面臨著失業。
上面也考慮到了這些人,說是可以外聘他們做保安執勤,按月發工資,給交保險。
但薪資待遇,卻比原來這些人自己乾的時候,要少太多。
在原世界線裡,小翠沒有出現,彩桃的病也沒有什麼起色,喬隱年趁著這個時間段,帶著彩桃去看病,而蕭寂的原身,就是在這種情況下,開始忽悠著這幫兄弟們,走上了不歸路。
眼下,彩桃的症狀明顯好轉,喬隱年這邊還惦記著尚未歸家的蕭寂,便根本沒升起要帶彩桃去看病的心思。
他配合了市場的整改,有幾個習慣了這種生活的兄弟,便籤了勞務合同,繼續留在市場等著公家發工資。
還有一些人,便不得不重新計劃將來。
喬隱年早在一年前聽說大城市都在整改的時候,就已經有準備了。
他手頭現在攢了不少錢,加上萍姐那邊的,湊一湊,可以開一家小超市,進貨渠道他早幾個月前就打聽過了,貨款可以後結算,壓力不會太大。
喬隱年在“失業”後的第二天,就開始找門面,託人辦證件,裝修,進貨,前前後後腳不沾地的忙碌了快兩個月,才終於在過年前,正式開了業。
喬隱年這些年人緣不錯,開業那天,市場不少商戶都來湊熱鬧,送禮,放炮。
喬隱年租的門面帶個後院兒,可以住人,還可以做飯。
萍姐關了麻將館,買了菜和肉,在後院支了兩張大圓桌,專門招待這些日子幫了忙的朋友。
前三天,店裡人來來往往,就沒停過,不少人來捧場在喬隱年店裡買東西。
但一個星期後,人慢慢就少了起來,但也算正常,盈利狀態還算可觀。
只是半個月後,喬隱年這邊就發現了新問題。
他的賬,總是對不明白。
前段時間人多混亂,肯定有渾水摸魚進來偷雞摸狗出去的。
對不上也就對不上了,到底還是賺得多,損失不大,喬隱年也能承擔的起。
但人少了以後,賬還是對不上,喬隱年便開始漸漸自我懷疑起來。
特意找了隔壁涮肉館子的老闆娘去學,只可惜怎麼學怎麼頭疼,看著那些數字,計算器總是按不明白。
說句傷自尊的,彩桃有時候帶著小翠在店裡坐著,小翠站在計算器旁,偶爾都能用嘴叨了清零,示意喬隱年又算錯了。
就在喬隱年煩不勝煩,開始計算著店裡的盈利,琢磨著是不是需要請個人來做收銀結算的一天夜裡,一個陌生男人推開了商店的玻璃門,走了進來。
大年二十八,外面下著雪。
男人穿著件黑色棉衣,帶著手套,在店裡轉了一圈,從貨架上拿了罐啤酒,放到收銀臺邊,輕聲開口:
“多少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