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聲,賈貴嘴裡的菸袋鍋子掉地上了。
封了?
他孃的,這可是他的“金主爸爸”啊!
賈貴那是連鞋都顧不上穿,光著腳丫子就往東亞商行跑。到了那兒一看,好傢伙,門口貼著封條,幾個當兵的正端著槍在那兒守著。
裡頭靜悄悄的,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賈貴拉住一個看熱鬧的路人:“大哥,這是咋回事啊?這日本人的買賣也敢封?”
那路人啐了一口唾沫:“呸!什麼日本人!說是走私軍火!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!聽說黑藤那鬼子,已經被抓去大牢裡了!”
賈貴一聽,腿肚子當時就轉筋了。
走私軍火?
這他媽是要出人命的啊!
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:黑藤被槍斃、自己被牽連、趙三爺把自己剁成肉餡……
“完了,芭比Q了。”賈貴那是欲哭無淚,“這下不僅外快沒了,連小命都懸了。”
他蹲在商行門口的臺階上,那是瑟瑟發抖。雪落在他頭上,跟戴了頂孝帽子似的。
“我他媽就是想混口飯吃,至於這麼玩我嗎?”
賈貴現在算是明白了,他這種“牆頭草”,風小了能活,風大了……那就得連根拔起,摔個粉身碎骨!
他正愁得想撞牆呢,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,黃金標披著件破棉襖,縮著脖子走過來了。
“賈貴?你他媽蹲這兒當雪人呢?”黃金標也是一臉晦氣,“聽說沒?黑藤那孫子翻車了!”
賈貴苦著臉:“黃爺,這事兒鬧大了。要是日本人來報復,或者趙三爺為了撇清關係把咱倆賣了,咱倆咋辦?”
黃金標往臺階上一坐,掏出菸袋鍋子,那是破罐子破摔:“咋辦?涼拌!大不了老子再換條大腿抱!這安邱城離了黑藤,還有別的鬼子;離了趙三爺,還有別的地頭蛇!只要咱倆這‘舔’功還在,餓不死!”
賈貴看著黃金標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,心裡稍微定了定。
是啊,這倆貨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強,生命力頑強得很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黑藤這一翻車,直接把安邱城的水給攪渾了。
趙三爺怕被牽連,開始清洗手下;
新來的駐軍長官要立威,開始抓典型;
而那些被黑藤欺壓過的老百姓,也開始找日本人算賬了……
一場針對“漢奸”的大清洗,即將拉開序幕。
賈貴和黃金標,這倆平時只會蹭吃蹭喝的“寄生蟲”,這次是真的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