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賈貴下班。
這貨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腳踏車,嘴裡哼著小曲兒,心裡美得很。今天又敲詐了一家商鋪,兜裡沉甸甸的。
“哎,你說這當漢奸吧,雖然缺德,但真他媽來錢啊!”賈貴一邊蹬車一邊想,“今晚回去整二兩小酒,嘿嘿……”
正美著呢,路過那個叫“斷頭坡”的野地。
突然,路邊的玉米地裡“嗖”地竄出一個人影!
還沒等賈貴反應過來,一個大麻袋兜頭就套了下來!
“我操你大爺——!”
賈貴只來得及罵出這四個字,就被重重地踹倒在地。
緊接著,就是一頓拳腳相加。
“哎喲!別打臉!別打臉!”
“知道疼了?賈隊長?”
“知道!知道!哎喲!輕點兒!”
“以後還敢不敢幫日本人欺負老百姓了?”
“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哎喲我的腰!”
“子彈可貴了,捨不得給你用。這一頓打,算是請你吃頓好的!”
“謝……謝謝爺賞飯吃!哎喲!”
賈貴縮在麻袋裡,被打得跟豬頭一樣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慫過。
打完收工。
石青山拍了拍手上的灰,對著麻袋冷冷地說:“賈貴,記住了。武工隊石青山,隨時取你狗命。要是再敢作惡,下次套你的就不是麻袋,是棺材!”
說完,石青山翻身就上了房頂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賈貴在麻袋裡瑟瑟發抖,半天沒敢動。
等四周沒動靜了,他才連滾帶爬地掙扎出來,連腳踏車都不要了,光著腳丫子一路狂奔回偵緝隊。
“殺人啦!救命啊!”
“有土匪!有土匪啊!”
賈貴一邊跑一邊鬼哭狼嚎,嚇得路上的野狗都跟著叫。
回到偵緝隊,這貨臉腫得跟豬頭似的,見到老六第一句話就是:“快!快給老子把城門關了!全城搜捕!抓那個……那個套麻袋的土匪!”
老六看著他那副德行,差點笑出聲:“隊、隊長,您這是……”
“別問!快去!”賈貴捂著臉,眼淚汪汪,“太他媽疼了……這安邱城,不能待了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