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說，“總覺得醫生離開醫院也該隨叫隨到。”
這個解釋可以成立。只是一個拒接後仍連續打來的陌生號碼，讓她多看了手機一眼。
林知微沒有拆穿。她低頭繼續喝粥，粥己經涼了一半。沈嘉言坐在對面，替她把散落的詢問通知和藥盒裝進包裡，動作熟練得像過去每一次接她下夜班。
下午西點，重症醫學科來電話，說華光傷者的鎮靜正在逐步減量，預計晚些時候可能恢復短暫意識。電話不是打給林知微，而是打給科主任。訊息經過護士站，最終還是傳到了她耳朵裡。
沈嘉言看見她握緊筷子。
“想去看？”
“我己經退出治療組。”
“隔著玻璃看一眼不算治療。”
“迴避不是換一種方式靠近。”
她說得像在提醒自己。
幾乎同時，醫務科通知她傍晚去做心理危機評估。評估室就在重症醫學科同一條連廊上。沈嘉言說會在電梯廳等她，兩人做完評估再一起回家。她沒有想到，自己和丈夫抵達地下停車場以前，還會隔著監護室的玻璃再次看見那個傷者。
沈嘉言沒有再勸。他起身收拾餐盒，白大褂口袋裡卻掉出一張摺疊的停車繳費單。
紙落在林知微腳邊。
她替他撿起來，只看見城北兩個字，沈嘉言便伸手接了過去。
“安和醫院不是在市南嗎？”
“昨晚先去看了親戚，今天早上才去會診。”
“哪個親戚？”
“我舅舅那邊的人。你不認識。”
他說完，把繳費單折得更小，塞回口袋。
林知微沒有繼續問。她今天己經被一箇舊名字撕開，不想再從丈夫身上尋找另一道裂口。
走出會議室時，沈嘉言牽住她的手。
這一次她沒有躲。
他的掌心溫暖，拇指輕輕按著她的指節。那是她熟悉了七年的手，能在腹腔大出血時穩定持鉗，也會在她驚醒以後替她關掉床頭燈。
電梯下降到急診層，門沒有開啟便繼續向下。林知微看著跳動的數字，忽然問：“如果那個人真是趙承安，你覺得我該怎麼辦？”
“先讓警察確認他是誰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你決定要不要說出過去。”
“如果說出來也沒有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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