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可好，什麼都落了空。
“這……這哪兒值當啊。”
九龍佩換玉如意倒還說得過去，太祖爺的賞賜到底趕不上當朝皇上給的體面。
可一等將軍的爵位，就算襲的時候要降一等，那也比一個候補千戶強了不知多少倍。
“自然不值。”
賈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“還不都是因為你。”
“因為我？”
王熙鳳那對丹鳳眼睜得 ** 。
“東跨院那兩箱子東西，你就真當別人都是瞎子？”
王熙鳳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，臉刷地白了。
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滾。
這女人，要論本事那是真有本事，就是太死抓著那個錢字不放。
按理說，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，從小兒什麼好東西沒見過，應該不把銀子當回事才對。
賈家那兩個主子，賈寶玉跟薛蟠，銀子在他們手裡就跟流水似的，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缺錢，花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可王熙鳳偏偏是另一路人。
她接過榮國府的對牌鑰匙後，就開始西處搜刮銀子，把府裡丫鬟婆子的月錢拿出去放貸吃利，光這一項，一年就能滾出幾千兩雪花銀。
她拿帕子揩著眼角，聲音裡帶著不服：“二爺倒是威風，那你倒是說說，我為什麼要幹這吃例子錢的勾當？”
賈璉嘆了一聲，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：“賈府看著門面光鮮，裡頭的虧空我心裡有數。
這些年要不是你西處拆東牆補西牆，怕是連體面都撐不住。”
王熙鳳眼淚又湧出來，聲音發顫：“你既然都知道，還對我這般冷心冷面？”
“我不是對你冷，是你這事鬧得太扎眼。”
賈璉的語調壓得低，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，“為了那麼點碎銀子，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，你還覺得撿了便宜。
你知不知道，這事要是捅出去，那是抄家滅族的死罪。”
他這番話砸下去，王熙鳳肩膀一抖，嘴唇哆嗦著問：“怎……怎麼會？咱們賈傢什麼門第，誰還敢管這種芝麻大的事？”
“你真是眼皮子淺。”
賈璉冷笑一聲，“要是沒事，皇上為什麼把我塞進錦衣衛？要沒事，我怎麼會知道你放利子錢的事？”
這話自然是嚇她的。
有了錦衣衛的頭銜不用，那才叫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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