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凡說完,整個會場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這根本不是在考驗醫術,這是在挑戰宇宙文明的極限。
“這……這真的能做到嗎?”馬爾路斯大巫醫顫巍巍地放下了手中的權杖。
他那雙能看穿靈魂的眼睛裡,此刻滿是從未有過的自我懷疑。
他引以為傲的聖光,在這宏大得讓人絕望的“手術檯”面前,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。
不僅僅是他。
在場的所有外星領主、星系霸主。
這些曾經在各自位面呼風喚雨的存在,此刻都像是剛進大觀園的鄉下小子,呆呆地看著那橫跨光年的病灶。
他們手中的武力、科技、魔法。
在這一刻,竟然都找不到任何能派上用場的地方。
“科技無法模擬這種精度的同步。”賽博零號絕望地搖了搖頭。
“神術也無法在那種恐怖的引力下維持形態。”馬爾路斯低下了頭。
絕望的陰霾,像是瘟疫一樣,再次在這些宇宙精英的心中蔓延。
是啊。
方案是完美的。
但誰能勝任那個執行者?
誰的手,能穩到橫跨光年卻不差分毫?
誰的意志,能強到在面對宇宙本源意志的反撲時,依然心如止水?
“沈院士……”大領導站在前排,聲音有些哽咽。
他看著那個穿著白大褂、看起來依然有些消瘦的背影。
“這活兒,真的只有你能幹了嗎?”
沈凡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在那片死寂的沉默中,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了一卷醫用膠布,一寸一寸地纏繞在自己的手指節上。
這是他當實習生時留下的習慣,為了防止長時間握刀導致的手部出汗打滑。
他纏得很仔細,每一圈都恰到好處。
纏完最後一根指頭,沈凡緩緩轉過身。
那件破舊的白大褂,在星際學術中心的人造微風中輕輕擺動。
他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痞笑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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