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像是一隻溫柔的手，輕輕拂過西合院的青磚紅瓦。
蘇清雪和林婉兒低頭看著胸前那串散發著柔和金芒的項鍊。那光芒不刺眼，卻帶著一種足以穿透靈魂的溫度，她們能感覺到，那每一顆微小的星核碎片裡，都跳動著這個男人跨越億萬光年的深情。
“真好看。”林婉兒指尖輕顫，撫摸著那冰涼卻又充滿生機的質感，眼淚再次奪眶而出。
蘇清雪推了推眼鏡，雖然她極力想要維持住那份屬於“主任”的矜持，但泛紅的眼角和急促的呼吸，還是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她們等了二十年。 又陪了他一百八十年。
在這漫長的兩個世紀裡，名利早己成了過眼雲煙，權勢也不過是隨手可棄的塵埃。她們求的，從來就不是什麼諸天主母的尊榮，而是這一刻，這個男人眼中那抹只屬於她們的偏愛。
“凡哥，你真傻。”林婉兒吸了吸鼻子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，“去補天那麼危險的事，你居然還有心思惦記著給我們撿石頭。”
“那哪能叫撿石頭？”沈凡故意板起臉，那一副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痞氣又冒了出來，“那可是宇宙的膽結石！全宇宙也就這麼兩串，老子當時是拼著被引力撕碎的風險，硬生生從黑洞嘴裡摳出來的。”
沈凡伸出那雙修長、白皙、曾經縫合過宇宙的手，動作極輕地托起兩人的臉頰。
他的指尖溫熱，帶著淡淡的藥草香。那是林婉兒最熟悉的味道，也是蘇清雪最依戀的溫度。他微微低頭，眼神里那種足以融化冰川的溫柔，首首地撞進了她們的心裡。
他先是看向蘇清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，更多的是感激：“清雪，謝謝你。謝謝你當年在九院沒真把我開除了，也謝謝你這幾百年，幫我守住了這個家。我知道你性子冷，不愛說那些肉麻的話，但我都懂。”
蘇清雪鼻子一酸，伸手死死抓著沈凡的衣角，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一聲輕哼：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”
沈凡笑了笑，又轉頭看向林婉兒：“婉兒，謝謝你的那杯熱豆漿，也謝謝你在我最落魄的時候，沒嫌棄我那個窮實習生。這輩子，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林婉兒拼命搖頭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，“跟著你，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、最幸福的決定。”
沈凡低下頭，動作極輕、極其鄭重地吻幹了她們眼角的淚水。
鹹澀的淚水劃過唇齒。 那是歲月的味道。 也是重逢的喜悅。
夜空中的粉色銀河似乎也感應到了這份情愫。星光流轉間，那些恆星跳動的頻率變得更加歡快。星光灑在院子裡，給那架巨大的葡萄藤披上了一層夢幻的紗衣。
“凡哥。”林婉兒依偎在沈凡懷裡，感受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，“你說，人真的有下輩子嗎？”
沈凡摟著兩個老婆，坐在那張嘎吱作響的搖椅上。他看著頭頂那片被他親手修好的星空，沉默了片刻。
身為諸天醫尊，他看透了生命的本源，看穿了維度的漏洞。所謂的靈魂，在他眼裡不過是一段高度壓縮的能量波。所謂的輪迴，也不過是宇宙底層的某種回收機制。
但這一刻，他不想用那些冰冷的科學邏輯去回答。
“以前我覺得沒有。”沈凡輕聲開口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虔誠，“我覺得人死如燈滅，基因散了，一切就歸零了。但自從遇見你們，我突然覺得，如果沒有下輩子，那這宇宙也太無趣了點。”
蘇清雪在他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她聽著沈凡的心跳，輕聲呢喃：“那如果真的有下輩子，你還會來找我們嗎？萬一我們變樣了，或者你在別的維度，找不到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找不到？”
沈凡自嘲地笑了笑，他抬起右手，三指併攏，在那滿天星辰的見證下，緩緩指天。
那一刻。 他體內那顆己經超脫了所有法則的生命神格，發出了整晚最宏大、最莊嚴的顫鳴。
“你們真當老子這‘大自在神’是白當的？”
沈凡眼神一厲，那種凌駕於萬界之上的霸道殺氣一閃而逝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貫穿輪迴的執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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