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旻點了一下頭。
“玄蒼讓人在廣場清點人數的時候，長生不在。和他一起守夜的那三個人也不在。有人看到他們黃昏前就離開溪谷了，往北面去了。”
花容把最後一層藥糊塗勻，用一條幹淨的獸皮條鬆鬆地纏了幾圈紮好，然後站起來坐在石床邊緣，在他身側。
兩人肩靠著肩坐了一會兒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火堆裡的餘燼在安靜中發出細微的暗紅色光，將洞內照得半明半暗。
“他把那三個守夜的帶走了。” 花容說。
“嗯。”
“帶去北面，還是帶去別的什麼地方？”
玄旻沉默了片刻。
“北面山谷的滑坡把路堵了，暗哨的人今晚撤回來重新佈防，如果長生從那邊走，有可能會經過谷口。” 他把水碗放在膝上，側過頭看著她，“明天天亮之後派人去找。”
“明天我留在洞裡。” 他說。
花容看他的腳踝還腫著，走路會發疼，就算他習慣把傷勢壓在心裡不提，身體反應是藏不住的。
她只是把他那隻手拉到自己的腹前，讓他的掌心貼著那道弧形輪廓。
玄旻的手在貼上去的瞬間輕輕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鬆下來。
他的掌心溫熱，隔著獸皮衣的布料將溫度滲進那道弧線的表面。
腹內那枚搏動穩穩地迴響著，一下一下，透過手掌傳來。
天剛亮，石山就帶人出發了。
他們沿著山道往北面走去，一共五個人，步子很快，綁腿扎得很緊，腰側都掛著短骨刀。
石山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攥著一根削尖的長骨矛，矛尖在晨光裡泛著淺灰色的冷光。
“石山的腳程快，正午前能到北面谷口。” 玄旻說。
太陽從樹梢移到頭頂時，山道那邊傳來腳步聲。
她站起來朝山道方向望了一眼，遠遠看見石山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，不是跑回來的，是走回來的，步子不快。
花、玄二人走到洞口外等他們走近。
石山走到她面前時停了下來，面頰上有一層薄汗，腰側的短骨刀刀鞘邊緣沾著一點暗褐色的泥。
他的表情很平，但花容注意到他握著骨矛的手指收得很緊。
“在北面谷口外面的矮坡上找到了。” 他頓了一下，像是斟酌詞句，“被綁在坡上的幾棵樹上，嘴堵著，身上沒有大傷。我們到的時候他們還活著，就是凍了一整夜。”
“長生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 石山說，“綁他們的人手法利落，用的是一種我們不太常見的繩結。他們說走到谷口附近時，突然出現高階獸人將他們打暈，沒有殺人，只是將他們都綁在樹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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