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抬手直指商行方向,放聲拍腿哭喊:“我們誠心備厚禮登門賠罪,八王府反倒步步緊逼,一點小事非要逼死我們母子!”
沈懷青揚聲輕喝一句:“夫人休得在此失儀!”
嘴上看似規勸,雙腳牢牢釘在青石板,半步不曾挪動,擺明放任她上前造勢。
身側王若嫣垂著眉眼,適時輕聲補刀:“三郡主得饒人處且饒人,何必這般咄咄逼人。”
王氏說著便要跨步上前去拉扯裴雲織,秋月見狀當即擋在自家郡主身前,雙臂一張死死護裴雲織。
另一邊阿骰身形驟然一閃橫攔在前,冷聲道:“夫人再敢往前一步,休怪我不客氣!”
王氏非但收斂,反倒拔高音量放聲大哭,企圖博取路人同情。
沈懷青靜立原地冷眼旁觀,篤定裴雲一介閨女子扛不住滿城指點,用不了多久便會鬆口妥協。
預想中的退讓遲遲沒有出現,混亂之間,長街盡頭一道沉冷威嚴男聲穿透嘈雜人群。
百姓下意識自動分開一條通路,裴逸一身素色親王常服緩步走來,周身威壓席捲整條街巷。
街上看熱鬧的百姓頓時七嘴八舌吵開了鍋:
“怪不得一早帶著賠禮守在商行門口,原來是沈尚書一早安排好的戲碼!”
“自己躲在後面裝好人,讓姑侄二人衝在前頭撒潑,算盤打得太精了。”
裴逸目光沉沉鎖住沈懷青,開口之聲厚重銳利,字字砸在眾人耳中:“沈尚書好一套精打細算的算計!”
“昨日閉門求私了不成,今日特意挑鬧市佈下圈套,先自己假意賠禮,又暗中讓你你夫人、侄女上前哭鬧裹挾市井流言,拿婦孺做棋子逼我女兒讓步。”
“這一套層層設計,分明是存心輕視聖諭、折辱宗室,你當真以為陛下、本王看不出你的盤算?”
話音落地,滿街目光盡數釘在沈懷青身上。
沈懷青苦心佈局被當場戳穿,後背瞬間浸出冷汗,面上卻不顯半分慌亂,當即雙膝微屈,深深長揖,姿態放至極致謙卑,一套圓滑說辭脫口而出:
“八王爺教訓得字字在理,臣滿心愧悔,無言辯駁。”
“今日鬧出這般難堪場面,從頭到尾都是臣的疏漏。”
“近日吏部銓選公務堆積如山,臣整日埋首朝堂瑣事,全然疏於看管後宅內眷。”
“王氏心性淺薄,遇事只知護子撒潑;侄女年少不懂人情世故,跟著隨口附和;犬子更是自小被母親一味溺愛養得魯莽無知,這一切過錯根源,全在臣身為丈夫、父親管束失責。”
他話鋒輕輕一轉,不動聲色撇清自己提前佈局的事實,只將事端歸為家事失控:“臣一早只想著帶小兒登門誠心賠罪,萬萬不曾料到王氏會自作主張,帶著侄女追至此處,鬧出這般失禮鬧劇。”
“方才臣雖出聲勸阻,奈何她一時被護子之心衝昏頭腦,全然聽不進半句勸誡,臣一介男子,也不便強行拉扯內眷,才釀成今日這場風波,讓三郡主受委屈,也惹全城百姓看笑話,是臣思慮不周。”
不等裴逸開口駁斥,沈懷青又往前再行一禮,“一切處置全憑八王爺定奪,只求王爺寬宏,莫因內宅婦人一時糊塗,持續記掛在心。”
街邊百姓低聲交頭接耳,不少人竟心生幾分同情:
“沈大人日理萬機,如今還得為妻兒的過失擔下罪責,當真難為他了。”
另有一人跟著輕嘆: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,想來是家中內眷不懂事,拖累了尚書大人。”
”?事鬧上街來然貿敢怎眷,許默曾不先事是若,說麼這能不可話“:咕嘀聲低,然為以不人有也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