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作從容地揮手吩咐:“嬤嬤,帶人速速去清理乾淨,驅散異味、收拾妥當,莫要這點小事,敗了春日宴的興致。”
可轉瞬,她藉著拂袖的動作遮掩,側身貼耳傳音,語氣驟然褪去所有端莊溫和,只剩深宮權者的冷狠決絕:
“帶心腹從後窗暗入暖閣,立刻將清越帶出安置。所有知情之人,封口禁言,誰敢洩露一字,連帶家人一併處置,絕不姑息。”
嬤嬤心神巨震,立刻躬身頷首,悄無聲息退離人群,隱秘行事。
這一明一暗的極致反差,盡數落入裴驚蟄眼中。
他心底冷嗤,面上卻依舊是純良懵懂的孩童模樣,軟糯童聲恰到好處,看似無心發問,實則精準拱火、暗戳戳拆穿謊言:
“母妃,原來是老鼠呀。可我聽著好可怕呀。”
八王妃眼底掠過一絲瞭然,溫柔揉了揉他的頭頂,柔聲附和:“無礙了,別怕。”
“那我去找姐姐他們玩啦!”
裴驚蟄乖乖甜甜一笑,邁著小短腿,慢悠悠擠出人群,看似貪玩脫身,實則每一步都避開所有人視線,悄然遠離風暴中心。
就在他轉身離去的剎那,原本深陷迷藥混沌、癱軟在地的柳承宇,猛然劇烈一顫,驟然驚醒!
他渙散的視線艱難聚焦,朦朧視野緩緩清晰,入目所見,不是他精心算計、意圖構陷的裴雲舒,而是他平生最是厭棄、次次躲避的王若嫣!
二人衣衫凌亂、鬢髮鬆散,狼狽不堪地共處一室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柳承宇瞳孔驟縮,渾身血液近乎凝固,喉嚨乾澀發緊,滿是癲狂的錯愕與崩潰:
“怎麼是你?我竟栽在我最不屑避開的人手裡!”
他步步算計,卻終究是螳螂捕蟬、黃雀在後,親手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周遭細碎的竊笑與議論,密密麻麻覆來,將他釘成全場最大的笑話。
丞相夫人臉色驟沉,瞬間洞悉局勢——柳家危矣。
御宴穢亂、宮禁失儀,一旦被定性為蓄意構陷、私行齷齪,柳家百年清譽、朝堂根基,將一朝盡毀。
電光火石之間,她當機立斷!
“啪——!”
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柳承宇臉上,力道之大,打得他偏過頭去,臉頰瞬間紅腫一片。
“孽障!”
丞相夫人目眥欲裂,厲聲怒斥,聲震全場,主打雷霆教子、強行洗白,“天子御宴、宗室齊聚,何等莊重之地!我自幼教你守禮修身,你竟貪杯癲狂、失德失態,褻瀆宮禁、驚擾宗室!還不速速認罪!以求娘娘與諸位長輩寬宥!”
這一巴掌、一番怒斥,首接硬生生扭轉定性,把一場精心策劃、蓄意構陷王府的陰詭陰謀,徹底蓋成了子弟醉酒失儀的家事鬧劇。
灼熱的耳光痛感徹底打醒柳承宇,滿心屈辱、不甘與荒謬交織,卻深知大局己定、無力迴天。
他死死攥緊掌心,嚥下所有恨意,狼狽垂首認罪,聲音沙啞乾澀:“侄兒知錯。貪杯失度、神志昏聵,醉酒失德、驚擾御宴,任憑娘娘責罰。”
。埋掩被數盡,謀籌齪齷、計算中暗有所,罪認句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