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笑而不語,也就這錦嬤嬤最懂她的心思。
“太子殿下心裡可真緊著小公主,從小到大無微不至,就連這姑娘家的事,也牢牢記著。還特意交代,小殿下這兩日來月事,無論小公主如何求,都不許讓她飲冰,膳食裡也不可備那些補氣血之物……”
錦嬤嬤一邊說著,老夫人臉上笑意漸深,這些事哪裡用得著他交代,她身為他們的祖母,這些能比他一個男子還要不懂不成?
老夫人悠然自得地抿著茶:“錦霖,咱們不妨來猜猜,這序兒能忍到第幾日?才會出宮來尋綏綏回去。”
“老奴猜,今夜就會來了。若是到了明日……公主也該回宮去了,西漠王與王妃眼看著就要入京,後日宮中設宴,為藺家接風洗塵,此番來京又是想與公主議親,公主定是要赴宴的。”
錦霖猜想著,隨後想到了什麼似的,不禁有些發愁:“只不過……公主心裡對太子,可有男女之意?聽聞那藺家世子生得也不錯,這兩日都想著法子見公主呢,如今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,萬一將公主哄得隨他去了西漠,太子不得害相思啊。”
“莫說太子同不同意了,老身還沒死呢,便是拼了這條老命,也絕不會同意綏綏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。”老夫人板起臉來,正色道。
隨後細想著,將手中的茶盞放下:“不過也用不著我們急,在綏綏的事情上,序兒可比任何人都急。至於綏綏……”
想到這裡,老夫人眼裡閃過一抹狡黠,朝錦嬤嬤招招手,示意她附耳過來。
錦嬤嬤也悄悄地湊了過去。
“想知道她心裡有沒有序兒,咱們只需要這樣……”
姜無恙在課室裡鼻子癢癢的,只能掩著面輕聲打了個噴嚏。
藺青在另一邊瞧見了,立刻緊張地朝她過來:“可是感了風寒?”
今日紀宵不知為何沒來官學,不過也好,那個麻煩精不在,也不會有人攔著他見姜無恙。
但他忘了,除了紀宵,還有姜無恙的幾位皇兄。
大病未愈的謝從庭還賴在蘇府。
只有謝從康與謝從庾來了官學。
謝從康拿著摺扇的手從後排伸出,擋在了姜無恙面前,將她與藺青隔了開。
謝從康微微眯起眼,打量著這個藺青。
今日太子皇兄特意交代了,若是藺青還尋姜無恙說話,有必要將他攔住,不許他靠近姜無恙。
謝從康的話帶著疏離:“不勞藺世子費心。皇妹自有我這個當兄長的照顧。”
藺青也不敢駁了二皇子的面子,只能沉下一張臉,悶悶不樂地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這謝家人怎麼回事,連他們也不肯讓姜無恙與他接觸。
白洛書看了熱鬧,在藺青身後幽幽開口:“藺世子這是吃了閉門羹?”
“你是誰?”藺青冷著聲反問,他倒也不曾留意這官學裡坐著的都是誰,這兩日滿眼只顧裝著姜無恙了。
“白洛書。”白洛書從容地自報家門。
藺青聞言,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她:“哦……原來就是你要搶走我妹妹的太子妃之位?”
白洛書臉色一下便不好看了:“太子妃之位,本就該是我的,何時需要同你妹妹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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