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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無恙回到自己的長寧殿,卸去了一身沉重的華服和頭飾,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湯泉,為了讓自己這亂糟糟的腦袋歸於平靜,索性就窩在錦被裡翻看著話本子。
也不想去關心謝從序幾時回的東宮,也不出長寧殿的門,就這麼趴著看到眼皮沉沉地睡過去。
睡夢裡,隱隱感覺有人掀開了她的被子,這才被驚醒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發現被人摟進了懷裡。
鼻息裡是那一陣熟悉的松香,她腦袋還未徹底清醒,睏倦地往後躲了躲,又被他撈了回去。
謝從序也不說話,就來這麼纏著她,將那想從他懷裡撤離的小不點緊緊鎖了回來。
“幹嘛!”她被他擾醒,有些炸了毛,惺忪的聲音帶著怨懟,“謝從序!”
“需要孤的時候,就是好皇兄,不需要了,就是謝從序?”帶著幾分懶散的聲音輕輕響起。
他閉著眼,任由她惱火,固執地將她抱著,下頜靠在她的發頂。
姜無恙就是很生氣,她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生氣,明明只是被他抱一下也沒什麼,但是她就是不想他抱她。
她力氣拗不過他,只能在他懷裡控訴:“今日不用皇兄陪著睡覺我也能睡著,我本來睡得好好的你都把我吵醒了!”
“可是孤今日睡不著了,想要綏綏陪著。”謝從序理所應當地應著,“是誰需要孤的時候就能耍著賴撒著嬌不講道理?”
姜無恙理虧,張了張嘴反駁不了,只能憤憤閉上。
眼睛還很困,只能靠著他閉著眼。
可又因著他的話,腦袋亂亂的,很是不忿。
他有什麼好睡不著的?
去了一趟花宴,樂得找不著北了吧才睡不著?誰知道是想誰才想得睡不著!
“生孤的氣?”他順了順她的發頂,柔聲安撫著,主動解釋,“孤和裴蘊竹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她當即悶悶地反駁:“誰想哪樣了,愛什麼樣什麼樣。”
不是那樣,早上送人家去花宴,花宴結束還送人家回裴府,好不貼心!
就他會送?有什麼了不起的,她也會,她以後每日都要送不同的美男子回家去。
謝從序聽見她這憤憤的語氣,便知她是在意的。
過去見她不悅,他只會趕著將人哄著,許是因這段時日被她氣了不少回,此時竟多了幾分舒坦。
他輕輕笑了一聲,胸腔裡震顫了兩下。
姜無恙耳根子氣得有些紅,不悅地抬起小臉對上他。
她今日是看著話本子看到睡著的,故而房內留了兩小盞快燃盡的燈火。
於是能清楚地瞧見他滾動的喉結和那連線條都優越的脖頸。
以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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