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從序聞言,目光深沉地點了一下酩山:“派人,將裘連愈的訊息帶給她。將她也帶進京,務必助他們早日一家團圓。”
“是。”酩山心領神會。
謝從序接著道:“雲夢樓之事,務必將背後勢力查個清楚,除去江、尤二人,可還有其他朝廷官員牽涉其中?與遼東往來,與衛家通傳了哪些訊息?是否混入他國奸細,也都要徹查個清楚。”
“戴星求見。”
謝從序話音剛落,門口便響起了戴星的聲音。
他神色一凝:“進。”
戴星冷著一張臉進來,規規矩矩跪下,高聲道:“稟太子,小殿下上街買個酥餅的功夫,又被裘連愈那臭狐狸精勾去他宅中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回來了?不在那好好守著小主子?萬一那裘連愈——”酩山聞言急了眼。
“是小殿下讓屬下回來告訴您她今晚不回宮用飯了。”戴星向來冷著的聲音難得透著一縷難言的委屈,“屬下攔不住啊,那裘連愈花招太多了,還被米糕撓傷了……現下又扮著柔弱等著小殿下心疼他呢。”
謝從序聽得臉黑了一片,起身便要去裘連愈宅中。
魏珩淵仔細一琢磨,大著膽子上前將謝從序按了回去,笑著勸他:“息怒息怒……”
謝從序如何坐得住,再等著那裘連愈賣慘下去,姜無恙今夜難不成還要在裘宅守著他?
“這裘連愈正是拿捏準了小殿下會心軟呢,您這會上他府中興師問罪將人帶回來,只會襯得他更可憐。”魏珩淵勸著,“左右等著梁瀟入了京,小殿下也該對他徹底死心了。”
“您現在要做的,是要讓小殿下能把心思用在您身上。”魏珩淵一副自己是個情場老手的模樣,同謝從序支著招。
謝從序也認真聽取了建議,索性抱著胳膊,往靠背上一倚,微微眯起了眼:“說。”
魏珩淵訕笑了一下,才開口:“您也服服軟,既然小殿下吃這一套,您也試試唄。”
服軟?
謝從序自認對姜無恙挺服軟的了,哪回她不高興了不是他先道歉?
還要怎麼服軟?像那裘連愈那樣,裝得要死要活的?
魏珩淵接著舉例:“看看人家裘少卿,整日賣弄這疼那疼,雖是矯揉造作了些,但是不是管用?是不是能惹得小殿下憐惜?是不是能將小殿下的心思都給拴進他的裘宅裡?”
道理是這麼個道理。
可——
“笑話。”謝從序冷嘲了一聲,對裘連愈行此劣徑很是不齒。
他堂堂太子,何須學這些勾欄做派。
裝模作樣,歹心全寫臉上,挖著那些拙劣的坑,也就是姜無恙為了找這勞什子駙馬,才會心甘情願地往裡跳。
“要抓著這女子的心,光惦記有什麼用,您不主動勾引,怎麼能讓她惦記你?”魏珩淵一副人生贏家的模樣,畢竟在場的諸位只有他討著美娘子了,自是在這些方面頗有心得。
可他顧著說,卻沒注意著那邊莊梨沉下的臉。
“這幾日啊,殿下沒找您,您也別找她。忍個幾日不見罷了,能犯得了什麼事?等她察覺您不快了,來哄您,您就好一通賣慘,必須比那裘連愈還要慘!再等那梁瀟一入京,您再一通善解人意的安慰,按著小殿下的性子,定會回心轉意,知曉誰才是她的良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