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城比劉明想象的要大。
也比他想象的要舊。
城牆是黑灰色的岩石壘砌，表面佈滿修補的痕跡。新石頭和舊石頭交錯，像一件打滿補丁的衣服。城門洞開，但守衛森嚴——兩排全副武裝計程車兵，眼神疲憊但警惕。
趙鐵柱在城門口等他們。
可算到了。趙鐵柱接過江竹的揹包，車站在城西，走過去得半小時。我弄了輛卡車。
卡車是軍用的，車廂裡還坐著幾個傷員，繃帶裹著胳膊和腿。沒人說話。車子顛簸的時候，有人悶哼一聲，然後又沉默了。
江竹看了一眼那些傷員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劉明也沒說話。
窗外，烽火城的夜景在展開。零星的燈火、巡邏兵的手電光、遠處城牆上忽明忽暗的訊號燈。北方天際線那抹暗紅色——深淵裂谷的光——比他在盛京時看到的清晰十倍。
近了。
他離那道光只有十二公里。十二公里之外就是深淵裂谷，裂谷深處就是降臨之門。他的父母在那扇門裡封印了百年。
他把手按在玻璃上。指尖傳來夜風的冰涼。
不急。他告訴自己。先站穩腳跟，再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他看著窗外。
——
烽火城分四個區。
A區是指揮區，城防司令部、作戰會議室、通訊中心都在那裡。B區是作戰區，前線部隊的營房和裝備庫。C區是後勤區，維修連、醫療隊、物資倉庫。D區是平民區——說是平民區，其實只有幾百人，都是不願撤離的本地居民和隨軍家屬。
趙鐵柱把他們帶到了C區。
維修連在東邊那排平房，醫療隊在西邊。趙鐵柱指了指，竹竹，你的宿舍離醫療隊步行五分鐘。劉明，你的在維修連隔壁。
分開了？江竹皺眉。
沒辦法，按編制分的。趙鐵柱撓頭，不過C區不大，走路十分鐘就到。
劉明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。
C區的佈局比A、B區鬆散，平房之間有間隔，幾條土路連線各棟建築。圍牆不高，西北角有一個小門，通向城外的後勤通道。
他記住了那個小門。
——
報到手續很簡單。
維修連連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，姓周，左手的無名指少了一截。他看了一眼劉明的面板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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