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岳雷,我替岳飛當權臣》第26章 丹心(2)

作者:光頭通·3天前

再睜眼時,嶽雷在心裡,對那捲書,一字一句,回了過去。

——詐,是術。我用它,是因為我眼下,只有這點東西,能護住該護的人。可我心裡那桿秤,什麼是該護的,什麼是不能碰的,一日不能丟。丟了那桿秤,我便真成了又一個秦檜。這桿秤,你替我看著。

那懸著的“恐”字,停了一瞬,竟緩緩淡了下去。那一整行冷字,退了潮。書頁上,新滲出一行極淡的小字,像是應,又像是記下了他這句話。

——著:雷自知詭道之險,立秤於心。可。

就一個“可”字。

跟著,那“可”字底下,嶽雷的識海里,毫無徵兆地,亮起了一點別的東西。

不是字。是一段……記憶。

不是他上一世的記憶,也不是這具身子的記憶。是一段他從沒經歷過、卻莫名清晰起來的東西——像是一卷古舊兵書裡的某一頁,自己翻開了,浮到了他眼前。講的是“用間”,是“反間”,是怎樣把敵人派來的探子,反過來變成自己的耳目;講的是,真正的善用間者,不在能騙過多少人,而在能讓被用的人,死心塌地,以為是為自己而做。

這道理,他隱隱是懂的——他反收賈婆,用的就是這個。可這一段忽然喚醒的、文白相間的古訓,把他模糊用著的東西,說得透了,說得成了一套章法。

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往後。

嶺南那群陳礪說的舊兵,散落各處,心思各異;編管地裡那些胥吏、土豪、流民,盤根錯節。要在那片陌生的瘴鄉站住腳,光憑他一雙手、一身本事,遠遠不夠。他得用人,得識人心,得讓一個個本不相干、甚至本是對頭的人,心甘情願地,為他所用——就像反收的賈婆,就像方才這古訓裡說的“用間”。

這點喚醒的智慧,來得正是時候。

可也正因為來得太是時候,他心裡那根弦,反倒繃得更緊了。

嶽雷怔了一下。

他明白了,這是那捲書的“回饋”。極剋制的一點——它不給他武功,不給他兵馬,不替他出主意。它只在他做對了一件事、又守住了那桿秤之後,把一段本就該屬於這個時代、本就有人寫過的智慧,從他識海的深處,替他喚醒、點亮。

這點回饋,小。小到幾乎可有可無。可嶽雷心裡清楚,這才是這卷書真正的脾性——它不養一個外掛,它磨一個人。它獎勵的,從來不是“贏”,是“做對的事、並守住了本心”。

他沒有得意。他反倒,對這卷書,生出一分鄭重的警惕來。

這點回饋是甜的。甜的東西,最容易讓人上癮。一個人,若是貪圖這點甜,便會漸漸地,做事先想著“這卷書會怎麼記我、會不會賞我”,而不是先問“這事該不該做”。那就本末倒置了。到那時,這卷照人的鏡子,反成了拴他的繩。

“不可恃簿。”他在心裡,對自己,也對那捲書,沉沉地,落下這四個字。

這卷書,是他不走老路的鏡子,是他心裡那桿秤的旁證。可走路的,是他自己的腳;掌秤的,是他自己的手。鏡子能照出歪斜,卻不能替他走直。他要是哪天,事事都等這卷書來給個“可”字才安心,那他就不是在自己寫這一卷,是被這一卷,寫著了。

那捲書,靜靜地停在識海深處,那行“可”字,淡了下去。它沒有催,沒有逼,一如既往。

嶽雷收回神思,睜開眼。

廟裡,一家人睡得正沉。嶽震的燒全退了,睡顏安穩;嶽霆小手裡攥著一截草繩——那是前幾日二哥給他纏鞋剩下的,他當了寶貝,睡著也不撒手;李氏眉頭,也比白日舒展了些。陳礪不在,他在外頭當值,替嶽雷守著後半夜的前哨。

嶽雷望著這一屋子睡著的、活著的人,又望了望廟門外那一線將明的天。

詭道也好,正道也罷,術是術,心是心。他要走的這條路,註定要用盡天下的術,可那顆心,得自己,一日一日地,守住。

守得住,他便是嶽雷。守不住,他便是又一個秦檜。

天,一點點亮了。前路,是更深的瘴鄉,是編管的牢籠,是嶺南那一群散落的舊兵,是臨安那封正北去的密札。
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守得發僵的腿,把那杆心裡的秤,又掂了掂。

。去出了走,天線一那著迎,步邁,後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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