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岳雷,我替岳飛當權臣》第67章 亂石坳(1)

作者:光頭通·11天前

這一刀要怎麼出,嶽雷在心裡,演了不下十遍。

亂石坳那地方,石叔比劃過地形:一道狹長的山坳,兩側是嶙峋的亂石坡,中間一線穀道,是進山的一條私路。曹三要在那兒交割,圖的就是隱蔽。可隱蔽的地方,也最適合藏人看貨。

嶽雷把章程,一條一條,給石叔交代死。

人不能多。多了,目標大,反易敗露。石叔主事,那峒人後生引路、放風——他認得峒裡的人,也認得山路。再帶塘裡那個夜洪後跟石叔最緊、手腳最利落的後生。三個人,足夠。

去了,只做一樁事:看,記。看清曹三的人、看清交割的貨、看清那姓蒙的峒匪頭人;記下人數、貨數、時辰。若有天大的便宜——一件帶著鄧家印記、能攥在手裡作數的東西,趁亂取一件回來。

“可記著,”嶽雷盯著石叔,一字一句,“萬一露了行藏,立刻散,立刻撤。不許戀戰,不許逞勇。咱們要的是證據,不是幾條人命。證據沒了能再尋,你們三個,少一個,我都賠不起。”

石叔把這些,都記進了那顆在死人堆裡滾過的腦子裡。

他沒多話。這一去,是替二郎、替這一家,去虎口裡掏證據。掏著了,是反敗為勝的轉機;掏不著、或是露了行藏,便是把那“通峒”的罪,親手替二郎坐實。輕重,他掂得清。臨行前,他把那柄跟了他半輩子、在黃塘編草筐時都不曾離身的舊短刀,仔細地,別回了腰間。

三日後的夜,亂石坳。

天陰著,沒有月色,正是幹這種勾當的好天氣。石叔三人,趁著天沒黑透,便摸上了坳東那片亂石坡,尋了塊巨巖的陰影,貓了進去。岩石冰冷,夜露浸人,他們一動不動,像三塊長在坡上的石頭。

夜風穿過亂石的縫隙,嗚嗚地響。坡下草叢裡,秋蟲一聲一聲,叫得單調。石叔卻紋絲不動。他年輕時,在岳家軍裡,蹲過比這更冷的伏——背嵬軍的探子,一伏就是一兩夜,咽口唾沫都怕驚了對面。那點死功夫,刻在骨頭裡,幾十年沒忘。身邊那兩個後生,起初腿肚子還打顫,被他一個眼色按住,呼吸也漸漸沉了下去。

等了約莫一個更次,石叔的腿,已經麻得沒了知覺。可他知道,這種買賣,越是夜深人靜,越是要來了。

二更剛過,穀道南口,起了動靜。

先是幾點火把,昏黃的光,在夜色裡晃。接著,一長串黑影,沿著穀道,緩緩地,挪了進來。

是曹三的馱隊。

石叔的眼睛,在黑暗裡,眯成了一條縫。他數著:七八匹騾馬,馱著沉甸甸的貨——一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鹽包,白花花的,藉著火光看得分明;另一邊,是幾口扎得嚴實的木箱。那木箱壓得騾馬直喘,絕不是尋常的輕貨。

鐵器。

走在馱隊當中的,是個綢衫的身影,雖看不清臉,那做派、那被人前呼後擁的架勢——是曹三,錯不了。他身邊,跟著七八個挎刀的鄧家護院。

沒等多久,穀道北口,也起了動靜。

一群披髮、赤足、挎著峒刀的漢子,簇擁著一個魁梧的頭人,從山裡,迎了出來。火光照在那頭人臉上,兇悍,粗野。

兩撥人,在坳中,會了頭。

石叔趴在岩石後,屏住呼吸,把每一個細節,都刻進眼裡。他看見曹三的人,把那一包包鹽、一箱箱鐵,從騾馬上卸下;看見那姓蒙的峒匪,驗過貨,又從隨身的皮囊裡,掏出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,塞進曹三手裡;看見曹三那綢衫的身影,接過銀子,掂了掂,滿意地,拱了拱手。

鹽。鐵。銀貨兩訖。

石叔在心裡,把嶽雷交代的,一樁一樁,數著記牢:曹三這邊,連護院帶腳伕,一十一人;那姓蒙的峒匪,二十有餘。鹽,二十八包;鐵器木箱,四口。交割的時辰,二更三點,亂石坳。這些數目、這些人,回去,都要一字不差地,稟給二郎。

那幾口鐵器木箱,最叫石叔心驚。他當過兵,掂得出那分量——那不是尋常的農具鐵料,那是能打刀、打箭頭的好鐵。峒匪拿了這鐵,轉頭,便能淬出殺官兵的刀來。

賣給正在作亂、正在殺官兵的峒匪。

這哪裡是私販?這是把刀,遞到反賊手裡。這是鄧家,一筆一筆,資著這場峒亂——一邊賺著官府平亂要花的銀子,一邊賺著峒匪手裡搶來的銀子,兩頭通吃,血賺。

石叔握著拳,指節,在黑暗裡,捏得發白。他想起黃塘那些被瘴氣、被盤剝、被這亂世碾死的苦人,想起元帥,想起那滿地的不平。這世道的髒,他見得多了,可鄧家這一手,還是叫他從骨頭裡,泛出寒意。

。證件一取,記,看:話的雷嶽著記死死,氣口這著強他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