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寫。”
程雁南從程三潮留下的紙筆裡抽出一張紙，蹲在船邊上寫。
她寫得快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。
第一項，更換腐爛船板，費用八十塊。
第二項，重排肋骨，費用一百二十塊。
第三項，修舵架和檢修發動機，費用一百塊。
寫完，她把紙遞過去。
“每完成一項，邱叔驗收簽字，我付錢。”
陸硯川接過紙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點頭。
“行。”
這時候，程三潮領著邱全義跑了回來，跑得首喘。
邱全義走到船邊，先看了一眼歸潮號，又看了一眼陸硯川。
“陸師傅，你答應幫程家修這條船了？”
陸硯川點頭。
邱全義嘆了口氣。
“那你可得把好關。歸潮號要是散在水裡，程家賠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陸硯川說完，看向程雁南。
“工序表在這兒，邱管事看一眼。”
邱全義接過紙，看了一遍，點頭。
“工序沒毛病。但我得提醒你們一句，趙家那邊，不會讓你們順順當當把船修完。”
程雁南開口。
“趙家要是來鬧，邱叔能幫忙攔一下嗎？”
邱全義搖頭。
“我只管碼頭上的泊位和登記，別的事，我管不了。”
他說完，看向陸硯川。
“陸師傅，你要是答應留下，就得做好準備。趙家掌著油料和木行，他們要是不賣給你材料，你得自己想辦法。”
陸硯川沉默了幾秒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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