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十斤柴油。”
油鋪老闆低頭看了一眼錢，搖頭。
“沒有現貨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有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您這裡不是擺著三個油桶嗎？”
“那是別人訂的。”
程三潮沒再多問，把錢收回來，轉身走了。
冰鋪的門關著，裡頭傳出說話的聲音。
他敲了敲門，沒人應。
再敲一次，門開了一條縫。
“誰？”
“我要買冰，現錢。”
“沒有。”
門關上了。
程三潮站在門口，聽見裡面有人笑。
“程家那小子還真敢來。”
“趙家那邊打過招呼，誰敢賣給他們？”
他握緊拳頭，轉身往回走。
回到船塢的時候，陸硯川正蹲在歸潮號旁邊，拿一根木棍敲船板，一塊一塊地聽聲。
程三潮走過去，把二十塊錢遞還給程雁南。
“雁南，三家都不賣。”
程雁南接過錢，沒說話。
陸硯川抬起頭。
“木料買不到，船修不了。”
程雁南蹲下來，看著歸潮號半埋在淤泥裡的骨架。
“陸師傅，修船最貴的是什麼？”
陸硯川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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