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三潮從旁邊走過來。
“那我爹為什麼會在那兒出事？”
郝鐵柱沒接話，只是盯著船底那道鑿痕。
程雁南蹲下去，手指貼上鑿痕。
“郝師傅，您剛才說，這道痕不像自然腐壞。那依您看，歸潮號是什麼時候被人動過的？”
郝鐵柱蹲下來，又看了看鑿痕的位置。
“從痕跡看，應該是在船停港期間。真要在海上受損，船底出了問題，你爹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陸硯川拿木槌輕輕敲了敲鑿痕周圍的船板。
“這個位置太隱蔽，不拆開外板，根本看不見。”
程二海站在旁邊，拳頭握緊了。
“要是有人故意破壞，那我爹出事，就不是意外。”
程雁南站起身。
“現在還定不了。”
她轉身往船塢外走。
邱全義正站在碼頭邊上，和幾個老漁民閒聊。程雁南走過去，邱全義瞧見她，笑了笑。
“雁南，歸潮號修得怎麼樣了？”
程雁南從懷裡掏出潮汐冊，翻到缺頁的地方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邱叔，您還記得嗎，我爹出事那年，青牙礁附近有沒有別的船？”
邱全義接過冊子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就變了。
他把冊子合上，遞了回去。
“這麼多年了，誰還記得清。”
程雁南沒有接，只是看著他。
“邱叔，碼頭值守記錄一首是您在管。1982年的那本，還在嗎？”
邱全義沉默了好一陣，擺了擺手。
“那年夏天發大水，值守室被淹了，記錄本早就泡壞了。”
程雁南盯著他。
“全都泡壞了？”
邱全義避開她的視線，轉過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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