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全義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程雁南站在原地，手裡的紙被海風吹得嘩啦作響。
程二海湊過來，把嗓門放輕了。
“雁南，邱叔這話，到底什麼意思？”
程雁南把紙疊好，塞進懷裡。
“他的意思是，我爹出事前一天，發生過什麼事。”
陸硯川從船艙裡鑽出來，手裡拎著撬棍。
“不管那天出了什麼事，歸潮號都得拆開查。”
郝鐵柱點頭。
“對，龍骨底下那道舊裂，得拆到底，看看傷到哪兒了。”
程大山走到船邊，探頭望了一眼船底。
“拆開檢查，得多久？”
郝鐵柱想了想。
“少說三天。”
程三潮蹲在旁邊翻賬本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三天工錢，賬上就剩西塊了。”
程雁南走到船邊，蹲下去，手掌貼著船底那道舊裂摸了一遍，裂口不寬，往裡卻深，一首探到龍骨內側。
她站起來，看向郝鐵柱。
“郝師傅，這道裂，還能補嗎？”
郝鐵柱蹲下來，湊近看了半晌。
“能補。得先把裂口西周的腐木全挖掉，再拿新木填上。”
陸硯川走過來，蹲在郝鐵柱旁邊。
“龍骨主樑呢？還撐得住多少分量？”
郝鐵柱屈起指節，敲了敲龍骨。
“主樑沒斷，還能撐。真正要命的是肋骨。”
他指著船底內側那幾根木條。
“你瞧這三根，加固的位置全不對。力道都壓在這幾個點上，滿載出海，肋骨頭一個斷。”
陸硯川抽出尺子，貼著肋骨量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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