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大山走過來搭手，把鬆動的肋骨拆下來。
三根肋骨拆完，船底空出一大片。
郝鐵柱蹲下去，手掌貼著龍骨內側摸了一遍。
“主樑沒斷，還能用。不過這道舊裂，得挖乾淨才算數。”
陸硯川換上鑿子，順著裂口一點點往下剔。
腐木一片片摳出來，底下露出發黑的木頭。
郝鐵柱瞅了一眼，搖頭。
“這裡的木頭爛透了，得全掏掉。”
陸硯川接著鑿，鑿了半個多鐘頭，裂口才清利索。
郝鐵柱搬出一塊新木料，比著裂口的尺寸下刀。
木屑在空氣裡飄。
程雁南站在旁邊，看郝鐵柱一刀一刀地切。
新木料的模樣慢慢出來了，郝鐵柱把它塞進裂口，掄起木槌敲實。
陸硯川取出釘子，把新木料釘牢。
程二海在旁邊看著，開口問。
“這就算修好了？”
郝鐵柱搖頭。
“還得等新木和龍骨完全貼住，起碼晾一天。”
程三潮蹲在旁邊扒拉賬本。
“修完龍骨，還得重新加固肋骨。加固完，還得試航。”
程雁南看向他。
“試航得燒多少油？”
程三潮翻開賬本。
“少說十斤。”
程雁南停了幾秒。
“十斤油，什麼價？”
程三潮扒拉了幾下賬本。
“按鄰鎮農機站的價，少說二十西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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