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一條有前臂那麼長，身上暗褐色和淺橙色的斑紋交錯，鰓蓋一張一合，勁頭正足。
老虎斑。
程二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嚯！”
他伸手去摸那條最大的，魚身滑溜，尾巴一彈，甩了他一手水。
程二海咧嘴笑了，回頭找程雁南。
“姐，這玩意兒在縣城能賣多少錢一斤？”
程雁南沒笑，蹲下來逐條檢視魚的狀態。
六條裡兩條小的，三條中等，一條大的，魚身完整，鱗片沒脫落，都是活的。
“活的老虎斑，縣城飯店收，一斤能到八塊。”
程三潮不在船上，程二海替他把賬算了。
“這六條加起來少說十來斤，八塊一斤，就是八十多。”
程大山站起來，回舵位去了。
他嘴角沒動，兩隻手搭上舵輪的時候，搓了搓掌心。
程雁南看了一眼天色。
東邊己經泛出橙紅，退潮還在繼續，速度放緩了，魚道的水流在變弱。
“再下一網。最後一網，收了就走。”
吳大壯早把網整理好了，這次動作比前兩回快。
網入水後，他握緊拋繩，腿卡在船舷固定樁上。
第三網沒等多久，浮標下沉得比第二網更快，網裡的動靜也更大。
收上來的時候，裡頭有西條老虎斑和兩條雜魚。
西條斑魚裡有一條格外肥壯，尾巴使勁拍甲板，濺了一圈水。
程二海蹲在魚堆前，伸出手指頭數了數。
“十條老虎斑，加幾條雜的，兩筐夠裝了。”
程雁南從船艙裡拿出事先鋪好溼草的簍子，和吳大壯一起把魚按大小分開裝。
大的墊底層，小的放上頭，中間隔一層溼海草保水分。
陸硯川從發動機旁走過來，先看了看兩筐魚，又朝遠處的水面望了一眼。
“夠了。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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