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魚不能等趙家發話。”
她轉向程二海和陸硯川。
“二海，你跟我進城。硯川，你留船塢，看著歸潮號。”
陸硯川沒反對。
他把簍子蓋好，又從船艙裡搬出一塊木板，墊在簍子底下。
“木板隔熱，魚能多撐一會兒。”
程雁南和程二海把簍子抬下船，綁在腳踏車後座上。
程三潮在前頭蹬車，程二海扶著簍子，程雁南跟在旁邊跑。
一行人出了碼頭，往縣城去。
縣城市場在東街，兩邊攤位擠在一起，賣菜的、賣肉的、賣魚的，吆喝聲一浪接一浪。
郭巧雲的攤位在東街中段，攤前擺著一杆秤，秤桿上刻著刻度，秤砣掛在秤鉤上。
郭巧雲今年三十五，個子不高，嗓門大。
她看見程三潮推著車過來，放下手裡的魚刀，迎到攤位前頭。
“程家姑娘，魚帶來了？”
程雁南把簍子放到地上。
“帶來了。”
郭巧雲蹲下去，掀開溼草，伸手抓起一條老虎斑，翻過來看魚鰓，又湊近看了看魚眼。
“魚是活的，可不夠歡。在路上悶了多久？”
程雁南看了看天色。
“一個時辰。”
郭巧雲把魚放回簍子。
“一個時辰還好。但你得快點賣，再拖下去，魚就廢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指了指攤位邊上的空地。
“攤位借你半個，醜話說在前頭。魚得按大小分，小魚不能混進大魚裡。要是有人買了魚回去發現分量不對，我這攤位的招牌就砸了。”
程雁南點頭。
“我不混魚。”
郭巧雲又打量了程二海和程三潮一眼。
“你們幾個，會分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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