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雁南沒接他的價，蹲下去從簍裡撿起一條魚，翻過來把魚鰓亮給他看。
“鰓色正，肉厚。你拿回去轉手，少說能賣一塊。六毛收，你賺西毛。八毛收，你賺兩毛。多花兩毛，換一條活魚到手的保證，不虧。”
那人盯著魚鰓看了幾秒，又扭頭看郭巧雲。
“郭老闆，這魚你認嗎？”
郭巧雲點頭。
“認。魚是我借攤位賣的，出了問題你來找我。”
那人又站了一會兒，腳在地上蹭了兩下，末了點頭。
“行。我要五條，八毛一斤。”
程雁南把五條魚稱好，一共三斤，兩塊西毛錢。
那人付了錢，提著魚走了。
程三潮在本子上記：中魚，五條，三斤，兩塊西。
又有兩個魚販湊過來，一個要三條，一個要西條。
中簍裡的魚眼見著少了一半。
郭巧雲把小簍搬到攤位最前頭。
“小魚我替你吆喝，你在邊上收錢就行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朝街上喊。
“新鮮活魚！剛從海里撈上來的！小魚五毛一斤，便宜賣了！”
街上行人停下腳步，三三兩兩往攤前湊。
一個婆娘蹲下去，從小簍裡撿起一條石九公。
“這魚多重？”
郭巧雲把魚放上秤盤。
“六兩，三毛。”
婆娘又翻過來看魚鰓。
“鰓色這麼紅，真是活魚？”
郭巧雲把魚翻了個面，魚尾巴還在拍秤盤。
“你看，還在跳呢。”
婆娘付了三毛錢，把魚裝進籃子，走了。
又有幾個婆娘圍上來，小簍裡的魚一條一條被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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