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三潮抬起頭。
“姐，我在記買家的聯絡方式。”
程雁南走過去，本子上記著三個名字：郭巧雲、聚賓樓老闆、石秀娥，每個名字後頭都標著收魚的規格和價格。
“記這個做什麼？”
程三潮合上本子。
“咱們上回賣魚，都是臨時找買家，人家看咱們急著出手，就壓價，要是能提前聯絡好，把不同規格的魚分給不同的人，就壓不了價了。”
程雁南點頭。
“好主意。”
程三潮把本子裝進兜裡。
“我明天一早去縣城，先跟郭老闆和聚賓樓老闆打個招呼，他們要是願意收，我就把數量和規格定下來。”
程雁南想了想。
“不光他們兩家，你再去鮮味館問問，看收不收大魚。”
程三潮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。
程雁南站在公告板前，看著上頭貼的成交單，數字記得清清楚楚，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明明白白。
程大山走過來，站在她身邊。
“姐，我聽見你跟陸師傅說，明天去碎礁區。”
“對。”
程大山看了看歸潮號。
“我去叫吳大壯，讓他把船上的浮球檢查一遍。”
程雁南應了。
程大山轉身往碼頭去，過了一刻鐘，帶著吳大壯回來了。
吳大壯是碼頭上的老船工，三十多歲，個子不高，皮膚曬得黝黑。他走到歸潮號邊上蹲下去，從船艙裡把浮球一個個拿出來，在手裡掂。
掂到第三個，他皺起眉。
“這浮球不對。”
程大山走過去。
“哪兒不對？”
吳大壯把浮球翻過來，用指頭敲了敲，浮球發出空洞的響聲。
“空心的，掂著比別的輕了一大截，下水撐不住漁網，網要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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