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歸潮號就離開了碼頭。
程大山站在船頭握著舵，船尾的發動機突突響著。
程雁南站在船舷邊，回頭看了一眼碼頭方向。
碼頭上停著幾條小船，船上有人影在晃。
程三潮蹲在船艙邊上，也往回看。
“姐，趙家的人起得真早。”
“讓他們看。”程雁南收回目光。
歸潮號沿西南方向駛出野灘，海水從淺綠變成深藍。
程二海蹲在船尾，手裡一根竹竿，竿頭綁著塊紅布。
他把竹竿舉起來，紅布在風裡飄。
程大山瞟了一眼，把舵往左帶了一個小角度。
過了半個時辰，船繞過一片礁石，開始往東側轉向。
程雁南從船艙裡拿出潮汐冊，翻到海圖那頁。
海圖上標著一條細線，從野灘一首延伸到碎礁區邊緣。
她抬頭看了看前方的海面。
幾塊黑色的礁石露在水面上，礁石邊上泛著白浪花。
程大山把舵握得更緊了些。
“姐，前頭就是碎礁區了。”
程雁南點頭。
“沿著淺水線走，別靠太近。”
歸潮號慢慢駛進碎礁區邊緣，船身開始晃。
陸硯川從船艙裡出來，站到船舷邊，手裡拿著一根木棍。
木棍伸進水裡，探了探深度。
“水深三米，能走。”
程大山把船速降下來，歸潮號貼著礁石邊緣往前挪。
吳大壯蹲在船尾，手裡拿著一卷漁網。
網是小號的，網眼比平時用的細密。
程雁南走到船尾，看了看海水的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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