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海旺咳了一聲。
“三潮，桂芳也是為了大家好。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”
程三潮看看程海旺，又看看圍觀的人。
他合上本子。
“海旺叔，欠債還錢沒錯。可得先確認這債是不是真的。”
趙桂芳站起來，把賬冊收進懷裡。
“行，你們要憑據，我就給你們時間找憑據。明天這個時候，你們把能證明還了錢的憑據拿出來。要是拿不出來，這賬就按我的算。”
她轉身看向程海旺。
“海旺叔，您也作個見證。”
程海旺點了點頭。
趙桂芳又看向圍觀的人。
“大家都聽見了。明天這個時候，程家要是拿不出憑據，歸潮號就得留在船塢，所有魚獲也得拿來抵賬。”
程大山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憑什麼扣我們的船？”
趙桂芳看著他。
“憑程家欠趙家的賬。”
程三潮拉住程大山的胳膊，湊近了些。
“大哥，先別急。”
程大山看著他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趙桂芳收起賬冊，往碼頭入口方向走。走了幾步，她回過頭。
“對了，忘了說一句。程家要是真能還清賬，我趙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。可要是還不清，歸潮號就別想出海了。”
圍觀的人陸續散了，議論聲也小下去。
程三潮站在桌邊，手指在本子上敲了敲。
程大山看著他。
“三潮，現在怎麼辦？”
程三潮沒吭聲，轉身看向方秀蘭。
“媽，姐呢？”
方秀蘭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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