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實有章。”
程雁南再遞上一張。
“這是油料商開的收據，數量和價錢都在上頭，一共兩百六十塊。”
程海旺看完，又點了點頭。
程三潮在本子上重新算了一遍。
“姐，木料三百，油料二百六，加起來五百六。賣魚進賬一千三百五十五，減去五百六，還剩七百九十五。”
程雁南轉身，看著趙桂芳。
“趙家大嫂，我們還欠您多少錢？”
趙桂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還有船匠工錢、泊位費、聘禮。”
程雁南從布袋裡又抽出一張紙。
“船匠工錢，我們當面付給郝師傅一百五十塊，這是他親手寫的收條。”
她把紙遞給程海旺。
程海旺看完，沒吭聲。
程雁南接著開口。
“泊位費，船塢是我們程家祖傳的，邱叔可以作證。聘禮，當天就還清了，趙家大嫂手裡應該還留著那五百塊。”
趙桂芳握緊了賬冊。
“你們修船，用的是趙家的關係。沒有趙家，你們連木料都買不著。”
程雁南看著她。
“趙家大嫂，我們買木料給的是現錢，不是賒賬。老陳的收據上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程三潮又翻開本子。
“姐，賣魚一千三百五十五，木料三百，油料二百六，船匠工錢一百五，加起來七百一。還剩六百西十五。”
程雁南看向圍觀的人。
“舊債一百八十塊，我們早就還清了。剩下的錢，是我們自己掙的。”
人群裡的議論聲大了起來。
“程家這幾天真掙了這麼多？”
“憑據都在桌上擺著呢，還能有假？”
趙桂芳站起來，手掌在桌上拍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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