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雁南在幾步外站定。
“陸師傅，歸潮號現在能載多少？”
陸硯川撐著膝蓋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船體修好了，可龍骨還吃不住過載。滿載最多一百斤，再多就有風險。”
程三潮急了。
“一百斤？那明天那一百二十斤怎麼辦？”
程雁南看著歸潮號，又看了看遠處泊著的幾條小船。
“分兩趟。”
陸硯川走到她身邊，搖頭。
“分兩趟也不成。歸潮號一天出兩趟海，船體吃不消。”
程雁南轉身看向程三潮。
“三潮，去找郭老闆和石嫂子，問她們能不能幫忙接貨。”
程三潮愣了一下。
“姐，你是說把魚分給她們？”
“明天這一百二十斤，歸潮號出一趟海，撈八十斤。剩下西十斤，讓郭老闆和石嫂子從別的漁民手裡收。”
程三潮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“那她們收來的魚，咱們得加價嗎？”
程雁南想了想。
“加兩分。人家幫忙收魚，也得掙個辛苦錢。”
程三潮點頭，轉身往碼頭方向跑，跑出幾步又放慢，低頭翻著本子核對數字。
陸硯川看著程雁南。
“你打算讓別人幫忙收魚？”
“歸潮號現在載不動，只能先借別人的手。”
陸硯川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別人收來的魚，鮮度能保證嗎？”
“所以得讓郭老闆和石嫂子按咱們的標準收。魚鰓鮮紅，魚眼透亮，魚身無傷。少一條都不行。”
陸硯川點了點頭，又問。
“那驗收怎麼辦？崔國樑會不會挑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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