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潮號在離泊位十幾米的地方停了船，船身跟著浪頭一起一落地晃。
程大山一隻手搭在舵輪上，回頭看程雁南。
“姐，要不喊他們讓開？”
程雁南沒應聲，眼睛落在那兩條收魚船上。
船上空空的，甲板乾乾淨淨，連片魚鱗都找不見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太陽己經爬到半空，再有兩個時辰就到午時了。
程二海從船艙裡鑽出來，拿毛巾抹了把臉。
“姐，魚得趕緊卸，再這麼曬著，鮮度就掉了。”
程雁南點了下頭，轉身往船頭走。
歸潮號慢慢往泊位湊，程大山把船停在兩條收魚船邊上。
趙家一條船的甲板上，站著個瘦高男人，正靠在船舷上抽菸。
程雁南站上船頭。
“麻煩讓一讓，我們要靠岸。”
瘦高男人抬起眼皮，煙霧從嘴裡慢慢吐出來。
“歸潮號啊。”
他扭過頭，衝另一條船喊。
“德福，程家要靠岸。”
趙德福從船艙裡探出半個腦袋，臉上掛著憨笑。
“哥，咱們的船也在等潮呢。”
瘦高男人又嘬了口煙。
“聽見了吧，我們也在等潮。”
程二海幾步跨到船頭，手指著那兩條船。
“等潮？你們船上連條魚都沒有，等什麼潮？”
瘦高男人彈了彈菸灰。
“沒魚就不能等潮了？碼頭又不是你們家的。”
程二海還要往前湊，胳膊被程雁南拽住了。
她看著瘦高男人。
“你們的船要等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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