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看碰壞了哪兒。船板、船舷、舵，都得照價賠。”
她拿扇骨指了指歸潮號。
“歸潮號剛修好，應該經不起碰吧。”
程二海的拳頭握緊了，程雁南又把他攔了一下。
她轉身往碼頭深處走。
程二海快步跟上。
“姐，趙家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前頭一條漁船邊，站著個頭發花白的老人，正彎腰整理漁網。
程雁南在船邊站住。
“齊大爺。”
齊萬順抬起頭，手裡還捏著半張網。
“雁南來了。”
“齊大爺，我想借您的泊位用一下。”
齊萬順首起腰。
“借泊位？”
“歸潮號靠不進去，魚得趕緊卸。”
齊萬順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船，又看了看歸潮號停的位置。
“我這兒只有半個泊位空著。”
程雁南看著那半個泊位。
“半個也行。”
齊萬順走到船舷邊，手指在船板上敲了敲。
“雁南，不是大爺不願意幫忙。可你們的船要是磨壞了我的船板，這錢誰出？”
程雁南從兜裡摸出一張紙和一支鉛筆。
“齊大爺，您說個價。”
齊萬順看看她，又看看那張紙。
“兩塊錢。”
程雁南低頭在紙上寫了幾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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