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麻煩。今天攤主們見著現錢了，明天保準多留。”
程三潮又在本子上添了一筆。
“姐，今天收冰花了一塊西。明天量大了，成本還得往上漲。”
程雁南看著他。
“漲就漲。魚能鮮著賣出去，這點錢不算什麼。”
她轉身往市場外頭走。
何小漁提著那袋挑好的冰，跟在後頭。
走出十幾步，何小漁放慢了腳步。
“雁南，趙家今天又來過。”
程雁南停下。
“說什麼了？”
何小漁把袋子擱在地上，從兜裡掏出一張紙。
“趙家那幾個婦人在市場裡散話，說你借修船的名頭，跟陸硯川私下往來。”
程雁南接過紙，就著攤位漏出來的燈光看了一眼。
“這三個人是誰？”
何小漁指著頭一個名字。
“趙家二兒媳，李巧雲，在菜市場賣鹹魚，欠著趙家的油錢沒還清。”
指頭挪到第二個。
“趙春杏，趙家遠房親戚，在碼頭幫人補網，每個月從趙家賒一回油。”
第三個。
“錢桂枝，錢滿倉的表妹，在市場裡賣魚，貨全從趙家魚行走。”
程雁南把紙折起來，收進兜裡。
“小漁，她們憑什麼替趙家說話？”
何小漁的拳頭握緊了。
“她們欠趙家的錢。趙家讓傳什麼話，她們就傳什麼話。”
程雁南迴頭看了一眼市場裡頭。
幾個婦人圍在一處說話，眼睛時不時往這邊瞟。
她收回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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