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腳魚一共五百二十斤，海鰻三百八十斤。這些魚個頭不大，鮮度好，按縣城市場的價格，怎麼也能賣出去。
船快到碼頭的時候，程三潮從岸上跑過來，站在泊位邊上，朝船上喊。
“姐，出事了。”
程雁南聽見這話，腳步一下快了，幾步跨到船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
程三潮喘著氣，手裡拿著張紙。
“原來說好替咱們送貨的兩個司機，今天下午全推了。我問了好幾遍，她們就說最近沒空，不接活。”
程雁南接過那張紙，低頭看了一眼，上頭寫著兩個司機的名字。
程大山從船上跳下來，走到程三潮身邊。
“三潮，是不是趙家又在背後使勁了？”
程三潮點點頭。
“我打聽過了，這兩個司機平時都在趙家魚行拉貨。趙桂芳肯定跟她們打過招呼，不讓她們接咱們的活。”
程雁南把那張紙折起來，收進兜裡，轉身看著程三潮。
“戴慶豐呢？他怎麼說？”
程三潮愣了一下。
“姐，我還沒去找戴師傅。”
程雁南轉身往碼頭外走。
“現在就去。”
戴慶豐住在碼頭外頭的一個小院子裡，院子不大，停著一輛舊貨車。程雁南走到院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戴慶豐從屋裡走出來，看見程雁南，愣了一下。
“雁南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程雁南走進院子，把那張紙遞給他。
“戴師傅，我想問問您，今天下午能不能替咱們送一趟貨？”
戴慶豐接過紙，看了一眼，又抬起頭看著程雁南。
“你是說，送到縣城崔老闆那邊？”
程雁南點點頭。
戴慶豐沉默了一會兒，轉身看了一眼停在院子裡的貨車。
“雁南，不是我不想接你的活。可你也知道，我這車平時也在碼頭拉貨，要是得罪了趙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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