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慶豐接過單子掃了一眼，塞進懷裡。
“放心，我辦事穩當。”
貨車慢慢開出碼頭。程雁南站在泊位邊上，手指在懷錶上敲了兩下。
程三潮從家裡跑回來，懷裡抱著一疊裝訂好的賬目。
程雁南接過來翻了翻，每一頁上頭都寫著油耗、冰耗、運費和損耗，一筆一筆，清清楚楚。
“三潮，做得好。”
程三潮抹了把額頭上的汗，咧嘴笑了。
“姐，這五批賬我前後算了三遍，保準沒錯。”
日頭快落山，戴慶豐的貨車又開回碼頭。
他跳下車，走到程雁南跟前，把運輸單和一個信封一起遞過來。
“雁南，崔老闆讓我把這個捎回來。”
程雁南拆開信封，裡頭裝著五張單子，每張都蓋著崔國樑的驗收章。
她把五張單子一張一張過了一遍，抬起頭。
“崔老闆還說什麼了？”
戴慶豐想了想。
“他說五批貨的鮮度、數量都沒挑出毛病，時間也卡得準。可他只肯接著觀察，長期合同沒提。”
程雁南點點頭，把單子收回信封，轉身往家走。
程三潮跟在她旁邊，回頭看了一眼碼頭方向，才開口。
“姐，崔老闆這是什麼意思？五批貨咱們都交齊了，他怎麼還不籤合同？”
程雁南看著手裡那個信封，手指在封口上敲了敲。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咱們能不能在趙家的圍堵底下，還穩得住供貨。”
程三潮張了張嘴，半天沒接上話。
兩人剛走到家門口，就看見趙桂芳站在院子外頭，手裡捏著一張紙。
程雁南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那張紙上。
趙桂芳看見她，臉上先堆起笑，迎上來幾步。
“雁南，聽說你們五批貨都交齊了，真是不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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