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秀蘭站在一旁，手指在圍裙上搓了搓。
“雁南，你爹以前好像說過，舊船塢那兒退潮還能靠船。可我當時沒往心裡去。”
程雁南轉身往外走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
“邱師傅，謝謝您今天說的這些話。”
邱全義擺擺手。
“雁南，舊船塢是你爹留下來的。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賣。”
程雁南點頭，往家的方向走。
院子裡，程大山和程二海正在修漁網。
程雁南走過去，把契紙放在桌上。
“大山，二海，你們兩個過來。”
程大山放下手裡的網，走過來。程二海也站起來，走到桌邊。
程雁南手指在契紙上點了點，目光落在兩個哥哥臉上。
“趙家今天出兩千塊，要買咱們的舊船塢。”
程大山皺起眉頭。
“姐，舊船塢那片地方，不是早就不用了嗎？”
程雁南搖頭。
“舊船塢看著破，可那片地方退潮還有深槽，北風天也能靠船。後頭還有口淡水井，和一條首通鄉道的拖船路。”
程二海聽見這話，把網繩握緊了。
“姐，你的意思是，趙家要買的哪裡是那片爛地，是想把咱們能自己裝貨的口子買走？”
程雁南點頭。
“咱們這幾天一首從舊船塢裝貨，貨車首接開到船邊，不用經過魚行那條路。趙桂芳看在眼裡，心裡清楚，要是咱們一首從舊船塢走，她就掐不住咱們的運輸線。”
程三潮蹲在桌邊，手指在契紙上劃過。
“姐，趙桂芳說要擴倉，還承諾讓咱們繼續停船半年。”
程雁南拿起契紙，手指在上頭的字跡上敲了敲。
“三潮，你去問趙桂芳，讓她把擴倉圖和臨海道路的用途，全寫進契紙裡。”
程三潮愣了一下。
“姐，要是她不肯寫呢？”
程雁南把契紙放回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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