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雁南站在原地，看著趙德貴拽著人往回走，開了口。
“趙大哥，德福哥方才說的話，我們幾個都聽見了。”
趙德貴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“德福腦子不好使，他說的話，不算數。”
程雁南搖搖頭，手指還指著那根麻繩。
“話可以不算數，可那個結，確實是雙扣結。”
趙德貴鬆開趙德福的胳膊，走回麻繩邊上，蹲下去。
“就算是雙扣結，也證明不了是我拴的。碼頭上會打這種結的人，多了去了。”
邱全義轉過身，看著齊萬順。
“齊師傅，您在碼頭幹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幾個人使這種雙扣結？”
齊萬順想了想，掰著指頭數。
“會打的人不少，可打慣了的，就德貴一個。”
趙德貴聽見這話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就算我常用，也不代表這繩就是我拴的。興許是哪個夥計借了我的繩，也未可知。”
程三潮蹲在麻繩邊上，翻開賬簿，鉛筆一筆一筆畫那個繩結。
趙德貴看見他這動作，走過去。
“三潮，你畫這個做什麼？”
程三潮頭也不抬，鉛筆沒停。
“畫下來，留個憑證。”
趙德貴伸手就要去奪賬簿。
程大山從旁邊跨過來，擋在程三潮跟前。
“趙大哥，三潮在記東西，您別動他的賬簿。”
趙德貴看看程大山，又看看他身後那個埋頭畫結的年輕人，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，末了收了回去。
程三潮畫完繩結，又在旁邊添了一行字：發現時辰，卯時三刻。發現地點，舊船塢拖船路入口。繩結樣式，雙扣結。
他合上賬簿，站起來，看著趙德貴。
“趙大哥，這繩是您拴的也罷，是夥計拴的也罷，眼下能不能勞駕您解開？”
趙德貴看看程三潮，又看看旁邊的邱全義和齊萬順，半晌沒吭聲。
“我憑什麼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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