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雁南接過那張紙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紙上印著兩行字：甲方程守義，乙方趙德貴，雙方約定船塢共用，不得獨佔。
程三潮湊過來，手指在那行字上點了點。
“姐，這紙上頭沒有我爹的手印。”
趙桂芳笑著搖頭。
“三潮，你爹當年答應這事的時候，你還小，不記得也正常。”
邱全義走過來，從程雁南手裡接過那張紙。
“桂芳，這紙是從哪兒來的？”
趙桂芳的手指指著那張紙。
“這是當年婚書的副本，上頭寫著船塢共用的條款。”
邱全義的眉心擰了起來。
“婚書？桂芳，婚書己經被雁南燒了。”
趙桂芳點點頭，手指在紙上敲了敲。
“正本燒了，可副本還在我手裡。”
程雁南看著那張紙，開口。
“趙嫂子，這紙上頭沒有我的手印，也沒有我爹的手印，不能算數。”
趙桂芳臉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雁南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程雁南從懷裡掏出契紙，遞給她。
“趙嫂子，這是我爺爺留下的祖產登記，上頭有我爺爺的手印，還有今天邱師傅和齊叔的簽字。您手裡那張紙，誰的手印都沒有，怎麼證明船塢共用？”
趙桂芳接過契紙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起頭。
“就算你爺爺留下的登記在，也不能證明你爹沒答應過共用船塢。”
程三潮走過來，翻開賬簿。
“趙嫂子，您剛才說婚書副本上頭有船塢共用條款。可我記得，婚書被我姐燒掉之後，趙家的五百塊彩禮我們己經還清了。婚約沒了，婚書上頭的條款也就不算數了。”
趙桂芳臉色變了變。
“三潮，你這是強詞奪理。”
邱全義把契紙還給程雁南，轉過身看著趙桂芳。
“桂芳，雁南說得沒錯。婚書燒了，婚約就沒了。你現在拿婚書副本說事，站不住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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