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貼在船塢門口，誰路過都能看見。”
陸硯川沉默了一會兒，把紙摺好還給她。
“可以。”
程雁南接了紙往船塢走，程三潮抓著漿糊罐子跟在後頭。
到了船塢門口，程三潮拿刷子往紙背上刷漿糊，程雁南把紙按在門板上，從上往下抹平，西個角各壓了一下。
貼好了，她退後一步。
陸硯川站在旁邊，抬手在紙面上敲了敲。
“這樣一來，外頭的人該沒話說了。”
方秀蘭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個賬本。
“雁南，陸師傅每回在咱們家吃住的花銷，我都記著。你看看，要不要也貼出去？”
程雁南接過賬本翻開。
上頭記著陸硯川每回吃飯的日子和飯菜，還有住下的晚上，一筆一筆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完，把賬本還回去。
“娘，這個也貼出去。”
方秀蘭點頭回屋，把賬上的內容抄在一張紙上，出來遞給她。
程雁南把這張紙貼在頭一張旁邊，程三潮刷漿糊，她掌紙，兩個人沒說話，貼得整整齊齊。
兩張紙都貼好了，程雁南轉身往船塢裡看。
歸潮號停在塢裡，船底的水映著日頭，晃得人眼暈。
陸硯川走到船邊蹲下來，手指在水裡劃了一下。
“這船還有三天就能修好。”
程雁南點頭。
“陸師傅，這三天麻煩您了。”
陸硯川站起來，轉過身。
“不麻煩。這是我的活。”
程雁南往家走，走出幾步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她回頭，趙桂芳站在船塢門口，正盯著那兩張紙看。
看了好一會兒，趙桂芳才轉過頭來。
“雁南，你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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