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抬手道:“起來吧,不怪你。能在武衛營練出自斷心脈的死士,本就防不勝防。”
他頓了頓,吩咐道:“你去隔壁請世子過來。順便去換身乾淨衣裳,一身溼寒氣,仔細染了風寒。”
“是。”
凌川躬身應下,去牆角燈燭那裡點了火,方才轉身退了出去。
沒過半刻鐘,房門又被推開。
衛靖披著件外衫,頭髮亂糟糟的,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,連腰帶都沒系整齊。
他剛張嘴要問,眼角餘光掃到地上的黑影,話音猛地頓住,幾步走上前:
“這是……有人闖進來了?要殺你?”
跟著他進來的護衛葉楓順手帶上房門,守在門後。
“不是衝我來的。”衛崢搖了搖頭,抬手揉了下眉心。
“凌川是在謝家女眷院外抓的人。還沒等審出東西,就自斷心脈了。他說,這人的路數,像京裡武衛營的。”
“武衛營?”
衛靖眼睛一下子瞪圓了,滿臉震驚。
“謝家惹上京裡的人了?不對啊,廣陵謝家就是個旁支,哪來的本事驚動武衛營的死士?”
他一邊說,一邊蹲下身。
伸手利落扯開刺客的夜行衣領口,順著胳膊往下捋,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直起身後,少年皺著眉,用外衫下襬擦了擦手:
“怪了。胳膊上沒有武衛營專屬的刺青標記。
要麼是早就消了,要麼……是有人仿著武衛營的路數訓練的死士,故意栽贓?”
“現在還說不準。”
衛崢的目光落在屍體上,神色凝重,“看來這江南之行,遠比我們想的不太平。
不管這禍事是不是因謝家而起,接下來的路,都絕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衛靖聽罷,心裡咯噔一下,似乎想起什麼,臉色變了:“那……那無白那邊怎麼辦?
要不還是別叫他跟我們摻和了,讓他自己直接回京吧。
這要是真出了什麼岔子,傷到他一根頭髮,宴家跟小姑姑絕對要瘋。”
衛崢沉默著,視線落在屍體上。
油燈的火苗,被門縫漏進來的風吹得晃了晃,映得他臉色明暗不定。
過了好一會兒,青年才道:“先不急著定。等見了面再說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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