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天光大亮。
連綿的雨，終於歇了。
農莊院壩裡，也早就忙開了。
謝衛兩撥人，客氣道了聲“同行順路，彼此照應”，便各自往馬車邊去。
衛靖走在後面，腳步慢了半拍，目光忍不住又往謝家女眷的方向飄。
本是想再看一眼謝棲的身影，卻先瞧見了謝棠。
小姑娘此刻正巴巴地湊在一輛馬車邊，幫著丫鬟扶裡頭的人上車。
被扶著的女孩身形瘦小，衣裙打扮不起眼，動作也慢。
衛靖瞇起眼，心裡犯嘀咕：不過一個丫鬟，竟勞得嫡小姐親自搭手？
這謝家的規矩，倒是奇怪。
他掀開車簾，進了自家馬車去。
衛崢正坐在窗邊翻一卷地誌，修長手指搭在紙頁上，神色閒散。
見堂弟上車來，衛崢沒抬眼，翻了頁書，開口問道：“屍體處理好了？”
衛靖嗯了一聲，“葉楓昨夜就辦好了。對了，哥，你覺不覺得謝家女眷有點怪？”
他坐下來，繼續道：“那謝家大小姐的嫡妹，和那旁支的謝姑娘，都緊巴巴的特意關照一個小丫鬟。”
“那小丫鬟看著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，像是行動不便，如此長途跋涉，還要帶上她，真是稀奇。”
衛崢掀了掀眼皮，目光沒從地誌上移開，只隨口應了句：
“是嗎？沒留意。”
青年又翻過一頁紙，平淡地補了句：“你也少盯著人家內眷看。出門在外，男女大防最是要緊。
真要是讓謝家人誤會你唐突了人家姑娘，壞的是人家的名聲，於你也無益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又不是故意盯著看。”
衛靖撇撇嘴，往後靠在車壁上。
“就是覺得稀奇罷了。哪有嫡小姐這麼看重一個丫鬟的，難不成這丫頭還有什麼來頭？”
衛崢沒接這話。
車隊行得平穩，約莫半個時辰，便到了蘇州城的南城門。
城門口人來人往。
守城計程車兵，正挨個排查過路的行人與車馬。
見謝家車隊排場不小，領頭的什長立刻上前攔住，板著臉盤問身份、查驗路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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