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是捅出天大的婁子,他謝仲邦是正房長子首當其衝,可你這個庶弟就能撇乾淨了?
到時候本家問責,老爺遷怒,你也逃不過去啊!”
她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,最懂一榮俱榮、一損俱損的道理。
謝仲邦倒了,庶出的謝仲津哪裡能獨善其身,只會被族裡更輕賤。
謝仲津聽後,看向姜姨娘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姨娘你懂什麼?置之死地,才能後生。
謝仲邦要是不栽個跟頭,要是不失去父親的信任,我在父親眼裡,就永遠是個排在他身後的二兒子,永遠都出不了頭。”
“你看看本家京城大房,再看看如今的二房和三房。”
他怨懟道,“長房佔著所有的資源體面,二房三房拼盡全力,也只能撿點殘羹冷炙。
憑什麼?都是謝家的子孫,憑什麼他謝仲邦生來就是繼承人,我就只能活在他的影子裡?”
這些話他藏了十幾年,從少年時就壓在心底。
父親永遠先問大哥的功課。
議事永遠先聽大哥的意見。
而他裝了這麼多年的溫文爾雅、兄友弟恭,早就累了。
姜姨娘怔怔地看著兒子,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又酸又澀。
張了張嘴,勸誡的話卡在喉嚨裡,終究是沒能說出口。
她一直知道兒子心裡有委屈,卻不知道這份不甘竟攢得這麼深。
她望著兒子眼底翻湧的不甘與怨懟,遲疑了片刻,還是上前一步,小心地拉住謝仲津的袖子:
“仲津,無論你做什麼,娘都支援你。”
謝仲津垂眸。
看著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。
沉默了片刻,還是輕輕抬手,將自己的袖子從她手裡抽了出來。
“姨娘若是真為我好,就別再來這裡了。”
他語氣平靜,卻冷得像冰,“也別管這些事,安安穩穩待在內院,照顧好自己。其他的,我心裡有數。”
他不能讓任何人抓住把柄,哪怕是自己的親孃。
成大事者,不能有軟肋。
姜姨娘看著他冷淡的側臉,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退後一步,低下頭,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:
”。己自著傷別,心當己自你。了道知……娘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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